“媽,雲飛,我回來了!”
一道溫柔的女聲引起了客廳裏坐着的一大兩小的目光。
一位身穿大紅色長款羽絨服的女人拎着一個女士皮包從外面走了進來。
女人三十歲左右,一頭長發挽在腦後,鵝蛋臉,柳葉眉,一雙丹鳳眼,眼尾微微上翹,看上去就好像随時都在笑似的。
這就是薄雲飛的妻子張巧巧,科研所研究員。
“回來了,怎麽樣,你們什麽時候能休息?”薄雲飛走過去幫忙将媳婦手裏的挎包挂在牆上的挂鈎上問道。
“嫂子!”薄雲霆也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打招呼。
之後低頭看向腳邊站着的小濤,将孩子抱起來,說道:“小濤,叫大伯母。”
小濤烏溜溜的眼睛看向門口正在脫外套的女人,小奶音說道:“大伯母!”
“唉,真乖,這就是小濤吧?”張巧巧來到小濤面前,用手輕輕碰了碰孩子的小臉蛋問道。
小濤點了點頭。
繼而将視線轉到薄雲霆臉上,笑着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到的?你媳婦呢?”
“哦,我們大概下午兩點左右到的,楊爽在廚房幫媽做飯呢。”
張巧巧點了下頭,“我去看看。”
說罷轉身就朝着廚房方向走去。
這時薄雲飛也走回了沙發處坐了下來。
“你們······”薄雲霆想問他們夫妻倆現在怎麽樣了,隻是話還沒問出口,就見大哥無奈地搖了搖頭。
“老樣子。”薄雲飛苦笑說道。
“唉,大哥,你們這······你真打算就這樣一輩子嗎?”薄雲霆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問道。
薄雲飛則顯得有些洩氣地靠在了沙發靠背裏,“不知道。”
······
“不知道就問。”
“嗯?”
“嗯?”
薄雲飛和薄雲霆都看向剛剛說話的小濤,都沒明白小家夥爲什麽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
小濤則睜着一雙又大又圓的烏溜溜的眼睛看向面前的兩個大男人,一臉的懵懂。
他說錯什麽了嗎?
“媽媽說了,不知道就問。”小濤再次說道。
“哈哈哈······我兒子真聰明,說的對,不知道就要問,否則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答案呢?是不是兒子?”
“嗯。”
薄雲霆将小濤抱在懷裏非常認同地說道,而小濤也非常肯定的用力點了點頭。
薄雲飛被這爺倆鬧得有點哭笑不得了。
不過很快,他就在心裏想:對,不知道就要問,否則什麽時候才能知道答案呢?
繼而他就看向了廚房的門口,此時就見自家媳婦端着一盤冒着熱氣的菜走了出來。
原來他和張巧巧雖然都是在科研所上班,但由于大家各有各的研究課題,平時也就沒什麽機會說話。
但有一次下班的時候,張巧巧走在路上被一個人搶了挎包,而他則是騎着自行車帶着人追了那個搶包的好幾條街,終于将人給追上了,将包拿了回來。
之後才知道原來兩家都是住在軍區大院裏,隻不過張巧巧比他小兩歲,和他弟弟是同一年的。
拿回了包之後,薄雲飛便騎着自行車帶着張巧巧一起回了大院。也就是這一次,大院裏的人看到兩人走在一起,都開始傳兩人在談戀愛。
由于兩人年紀都不小了,家裏催婚催得厲害,薄雲飛倒是覺得張巧巧人不錯,長得也不錯,又是一個單位的,如果結了婚兩個人還能有共同話題。
因此在他的心裏,對于張巧巧做妻子是願意的,至于感情可以結婚以後再培養。
但不知什麽原因,張巧巧卻拒絕了,因爲她說她心裏已經有人了。
從此薄雲飛也就沒再提這件事,但倆人見了面就開始有些尴尬了。
後來,他從同事的口中得知,單位裏有個副所長的兒子好像在追求張巧巧,他一聽是領導的兒子,覺得也不錯,也就徹底歇了心思了,沒再關注張巧巧了。
可在一次過節,下午下班單位聚餐後,結婚的都回家了,沒結婚的大多數都回到了科研所分配的單身宿舍。
就在薄雲飛剛剛回到宿舍準備關上房門的時候,突然張巧巧就滿臉通紅的闖入了他的單身宿舍裏。
張巧巧剛一沖進來,就死命抱着自己的腰,整個身子都貼着自己,當時薄雲飛整個人都愣住了,這又是鬧得那一出啊?
不過很快,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哪怕是他隔着衣服都能感覺到對方身體的滾燙。再加上張巧巧此時紅通通的小臉。
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這是張巧巧被人給下了藥了啊。
他趕緊将門關上,手忙腳亂地将人從自己懷裏拽出來,問對方要不要送她去醫院,可還沒等他開口呢,對方先說話了。
“雲飛,救我,救救我,我,我好難受。”
薄雲飛看着對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流,頓時他也有點慌了。
“不是,巧巧,我怎麽救你啊,我送你去醫院吧。”
他不停地在心裏想:你不是有心上人嗎?你去找他啊,幹嘛來找我啊?
“不,雲飛,救我,我好難受,雲飛,幫幫我,好不好?”
“不是,張巧巧,你看清楚我到底是誰。”
隻是對方已經開始胡亂要解開薄雲飛的衣服了。
······
等一切平息過去,薄雲飛坐在床邊抽煙,而張巧巧已經睡過去了。隻是在她的眼角還挂着一滴晶瑩的淚珠。
從這天開始,薄雲飛就這樣和張巧巧在一起了。很快,倆人就在單位開了結婚介紹信,領了結婚證了。
結婚後薄雲飛才知道,張巧巧心裏喜歡的人根本就不是所裏副所長的兒子,那天給她下藥的人就是那人。
隻因那人追了張巧巧好久,張巧巧都沒給過他一個好臉,于是他就趁着過節聚餐,所有人都喝了酒,才想要給張巧巧下藥成就好事。
可結果沒想到張巧巧這人意志還挺堅定的,發現自己不對勁兒,竟然提前跑了。可衆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意思明目張膽的找人。
于是,張巧巧就隻能去找比較熟悉的人幫忙了,而那個人就是薄雲飛。
隻是,從那次之後,兩個人就沒有再在一起過。也是從那個時候薄雲飛就知道,張巧巧心裏肯定有人,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他。
每次想到兩個人的關系,他心裏隻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