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也是華國傳統女兒回娘家的日子。
軍區大院陸家今日熱鬧非凡,因爲他們丢失了十八年的女兒陸妍找到了,而今天正是陸家爲女兒辦的一場認親宴。
小樓裏此時已經是高朋滿座,各個都是軍區首長及其家屬子女,有說有笑,熱鬧極了。房間裏的年輕人也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
“張雪,你今天可得好好和陸沖的妹妹搞好關系啊,這樣沒準還能幫你搞定陸沖那家夥呢。”
說話的是一位參謀長家的女兒,名叫趙晴,是和張雪從小一起長大的好閨蜜,軍區後勤部長張部長家的獨生女。
趙晴身量修長高挑,目測差不多一米七左右,上身一件紅色長款毛衣直至臀部,下面穿了一條瘦腿長褲,顯得整個人洋氣又苗條,現在在京都宣傳部工作。
她一張鵝蛋臉,粉面桃腮,一雙桃花眼格外漂亮,一頭烏黑亮麗的長發在腦後束成一條馬尾,垂直肩膀,活力滿滿又很有女人味,非常受單位未婚男青年歡迎。
而張雪則是屬于幹練型,一身綠色軍裝将所有的好身材全部遮掩得嚴嚴實實。
她和趙晴完全屬于不同的風格,一頭短發很是幹練,濃眉大眼透出一股子英氣,是軍區總醫院的一名外科醫生。
張雪從小就喜歡陸沖,可陸沖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視小姑娘如無物。但他不知道的是,以他的家世和個人條件,大院裏不少女孩子都盯着呢。
隻是可惜陸沖就跟個木頭莊子似的,屬于完全不解風情的那一款,甚至還覺得那些女孩子煩得很。
爲了避免麻煩整天喪着一張臭臉,讓那些喜歡他的小姑娘們不得不退避三舍。這可傷透了不少少女心。
還有幾家的閨女實在等不下去了,直接聽從父母安排或者親戚朋友的介紹另尋目标了。
而這個叫張雪的比陸沖隻小了兩歲,從小就一顆芳心暗許,同時她也成爲了大院裏追求陸沖年頭最長的一個了。
這件事在軍區大院裏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上到軍區一号首長,下到十歲小娃娃,幾乎全都知道。
張雪歎了口氣,這些年陸沖就跟個瞎子似的,這讓她心裏無比苦澀,其實她也已經疲憊不堪了。
她聽了趙晴的話後無奈地點了點頭,“晴晴,如果,如果這次還是不行的話,我可能也等不下去了。我爸媽要強制安排我相親了。”
“啊?那,那可咋辦啊,那你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趙晴有點着急了,“不行,今天非得讓你和陸沖的妹妹說上話。”
“哎,對了,你知道陸沖他妹妹今年多大了嗎?我聽說好像和陸沖相差的還挺大的。”趙晴問道。
“十八歲。”
張雪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陸家,因此對于陸沖妹妹的事情還是有些了解的。隻是此時她說話的口氣顯然已經沒什麽底氣了。
“啊?十八歲啊,那豈不是比陸沖小了十歲?相差好大,不過小好啊,年紀小應該比較好哄。”趙晴小聲說道。
······
一直在樓上任由自己這一世的親媽挑選衣服的楊爽早早就将下面所有人的談話内容聽得一清二楚了。
她好哄嗎?呵呵!
“對了,趙晴你現在還喜歡薄雲霆嗎?前幾天我聽王芳說他結婚了,你知道嗎?”
張雪小心翼翼地看了趙晴一眼,慢慢湊到趙晴的耳邊小聲問道。
“什麽!”
趙晴聽了一愣,頓時瞪大了雙眼,眼中全都是震驚和不可思議地看着張雪,就連說話的聲音都大得有些差音兒了。
她的聲音之大瞬間吸引了大廳裏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紛紛轉過頭來看向她們這邊。
張雪趕緊拽了下她的胳膊,讓她在下一秒就清醒了過來,尤其是當她發現大廳裏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她們這邊的時候,趙晴瞬間尴尬了。
她趕緊讪讪地對着投來目光的人們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直到大廳裏的人又恢複到了之前的狀态之後,她才再次将自己的目光轉回到閨蜜這邊。
“不是,張雪,你剛剛說的是真的?薄雲霆真的結婚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一點兒都不知道?”
趙晴這回控制好了自己的音量一連好幾問,這讓張雪隻能面露無奈地對着她點了點頭。
其實張雪也覺得這件事對于趙晴來說有多殘酷。但她還是希望這件事是出自自己的嘴裏,而不是其他人的。
趙晴雖然從來都沒說過她有沒有什麽喜歡的人,但作爲她的好閨蜜怎麽可能看不出來呢?
她們每次聚在一起聊天的時候,從趙晴那股子關心所有有關薄雲霆事情上的勁頭兒上看,她再瞎也能猜到點什麽。
隻是她這個好閨蜜的嘴巴就跟個蚌殼似的,緊得很。
趙晴垂下眼眸将自己眼中的憤恨全部收斂得一幹二淨之後,深吸一口氣,等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讓人看到的隻有失落和委屈。
“真的,前兩天他還帶着媳婦和孩子回來過年了呢。”一個一直站在旁邊的年輕男子說道。
這個男人是孟國華,現在在雲省某駐軍部隊中任團長,身子高大魁梧,小麥色的皮膚更加顯出他的幹練和剛毅。
“你怎麽知道的?”趙晴問道,臉上開始帶了一些着急的神色。
“嘿嘿,我說趙晴,别以爲我們不知道,你喜歡雲霆那家夥這麽多年,結果全都白瞎了。”
“孟國華,我白不白瞎好像和你沒什麽關系吧,你要是不想說就站遠點。”趙晴毫不客氣地回怼,隻是此時趙晴的眼眶裏已經開始蒙上了一層水霧。
這讓孟國華一下子就有點後悔了,人家心心念念的人娶了别人,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确實有點不好。
不過,當初他對趙晴也是有好感的,可惜在他幾次示好後都遭到了對方無情打擊後,他也就死心了。
現在看到對方遭遇了和當初自己差不多的境遇的時候,他曾經的那些小遺憾也就都煙消雲散了更多則是變成了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