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再次深呼吸,繼續說道:“當時我并沒有多想,畢竟這裏是軍區大院,又是過年期間,我第一反應就是,那人應該也是軍區裏的人。”
······
兩名軍官互相對視一眼,發覺好像問題又轉回了大院安全問題,真不愧是親父女。
但,剛剛經曆過那樣的事情,趙晴一個姑娘真的可以做到如此鎮定,思路如此清晰嗎?
可惜,他們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夠證明趙晴同志說謊。
因此,兩個小時之後,趙晴站在保衛部院子的門口。
她擡頭看了看已經黑透了的天空,看不到月亮,但漫天的星辰熠熠放光。
她心情頗好地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呼吸了一下冬夜冷冽的空氣後,腳步輕快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呵,陸妍,别以爲嫁給了霆哥哥就平安無事了,隻要你死了,霆哥哥依舊還是我的。”趙晴邊走邊喃喃自語。
“你能丢一次,難道不能再丢第二次?”
此時她的眼中全都是惡毒與嫉恨的冷光,她恨不得現在就能殺了那個奪走心上人的陸妍。隻可惜這裏是京都軍區,很多事情都不好下手。
不過沒關系,她要盡快回家,和父親好好商量一下,如何才能讓那個賤人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薄雲霆是名海軍,隔三差五的就要随着軍艦出海巡航,隻要趁人不在的空檔,制造點意外,一個鄉下來的村妞兒而已,她就不信她陸妍能躲得過去。
想到這裏,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一路小跑回到了趙家。
隻是她不知道的是,王志堅透過辦公室的玻璃窗,将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老大,我看這丫頭可不簡單,滑溜的跟她爹一樣。就,就好像所有的答案都是提前想好了的。”
站在王志堅旁邊的秘書同樣看着外面漸漸隐入黑暗的身影,心有不服的說道。
“趙家就這麽一個孩子,自然是經過了精心培養,趙雷能坐到參謀長的位子,也不僅僅是上面看在趙老爺子的份兒上。”
秘書撇了撇嘴,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最終歎了口氣,“老大,難道就這樣了?我總覺得這個趙晴和那兩個敵特之間沒那麽簡單。”
王志堅用餘光像看傻子似的看了秘書一眼,直接對着秘書的屁股來了一腳,啓唇道:“那你還在這裏幹嘛?”
秘書先是一愣,緊跟着嘿嘿一笑,“是,保證完成任務!”
趙家這邊沒什麽辦法,但敵特那邊不就在他們手裏捏着呢嘛,此路不通,難不成他們還不能另辟蹊徑不成?!
······
此時躺在床上給小濤念睡前故事的陸妍翹了翹唇角。
“媽媽,明天咱們就可以坐大飛機了是嗎?”
小濤今晚并不像平時那樣認真聽故事,而是一心在想着大飛機的事。
“嗯,小濤喜歡嗎?”
陸妍将手上的故事書放在了一邊,看向小濤笑着問道。
小濤直接從被窩裏爬起來,跪坐在床上面對着自己媽媽,說道:“媽媽,我還從來都沒見過飛機長什麽樣子呢,它大嗎?”
“唔,飛機也分很多種,如果按照機身長度來分的話,體型最大的是運輸機,專門用來運送各種物資的,其次就是空中客機。”
“不過,咱們明天要乘坐的是軍用飛機,媽媽也沒見過,不知道它有多大。”
陸妍思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在原來的那個世界,确實有一個國家制造出了一架超級龐大的運輸機,但沒多長時間,那個國家就成爲了曆史。
而那架運輸機也歸入了别的國家。
但在她的印象裏,運輸機的體型都不小,一般都會在70多米長。而客機也隻有空客才能與之媲美。
而全世界第一架空中客機,如果按照原來那個世界發展的話,1974年在歐洲已經正式開始交付使用了。
“媽媽,飛機是怎麽飛到天上去的呀?像小鳥一樣嗎?”小濤歪着小腦袋好奇地問道。
陸妍将小濤重新塞進被窩裏,“躺好,小心着涼,生病了明天可就不能坐飛機了呦。”
“哦,媽媽,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陸妍······
這可把她給難住了,因爲她也不知道哇!
“這涉及到了物理和數學的高深原理,小濤想學嗎?”
這時,剛剛洗過澡的薄雲霆一邊擦着頭發,一邊悠悠閑閑地走到床邊,一臉的溫柔笑意看着面前這兩個他這輩子都要守護的人。
小濤一看到爸爸,就跟個小泥鳅似的非常絲滑的再次鑽出被窩,站在了爸爸面前。
他用力點了點頭,雙眼放光,用還稚嫩的小奶音說道:“想,爸爸教我。”
!!!
咳!
這下卡殼了,他也不太會好吧!
薄雲霆臉上出現了點尴尬之色,而此時躺在床邊上的陸妍則是毫不客氣的笑出了聲。
但爲了維護父親在自家兒子面前的高大形象不塌房,笑着說道:“小濤,那些理論知識非常高深,你如果想學的話,還需要先把字先認全。”
薄雲霆輕輕松了口氣,點點頭,道:“嗯,你媽說的對,萬丈高樓平地起,咱們得先打地基,地基打牢固了,才能往上蓋房子。”
“這房子能蓋多高,完全取決于咱們的基礎打的有多牢固,再說你還小,還是先聽你媽的話,從基礎學起。”
說完這些話後,還不忘略帶感激的掃了媳婦一眼。
“好!”小濤點點頭,“爸爸,什麽叫打地基?”
······
于是,一家三口的讨論話題從飛機起飛原理到蓋房子打地基,又說到了建築力學,房屋結構設計,家具樣式,最終回到了床的軟硬優缺點。
這讓夫妻倆齊齊松了口氣,終于繞回來了啊,真心不容易。
“那小濤咱們就從體驗硬闆床睡覺的舒适度開始吧,睡覺!”
薄雲霆看了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表指針已經跨越了半夜12點後,終于非常生硬的結束了一家三口涉及多門學科知識探讨的小型家庭會議。
五分鍾後,小濤終于在帶着明顯更多的不解和對知識的渴求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