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長盛一看,立馬擺出一副嚴肅臉,看着方明遠沉聲說道:
“這位同志,其實你就算是不說,我們也是能夠查到的,想必你們在進入軍區大門之前肯定是打過電話了吧?”
他們這裏可是軍區,隻要是在大門口衛兵處進行過登記,所有打過的電話,誰打的,打給誰的,很容易就能查出來。
畢竟他們的那些衛兵和接線員不是吃幹飯的。
方明遠對這一點其實也是知道一二的,見實在是躲不過去了,歎了口氣開口說道:
“是你們軍區後勤部的一個姓張的主任。”
方明遠:就很憋屈,現在到底是誰審問誰啊?
他曾經想過要隐瞞對方的身份,但既然軍區的人輕易就能把人找到,他就沒必要瞞着了,而且,這個張主任其實并不是他的熟人。
而是他同事的熟人,在他們單位沒有同事情,更沒有兄弟情,隻有相互算計,相互利用。
他沒什麽心理負擔,要怨就隻能怨簡少華對這件事太積極。
而其他幾個和方明遠一起來的工作人員就沒那麽客氣了,尤其是一個姓簡的幹事。
他叫簡少華,是簡少文的弟弟,之前在京都城惹了點事,還牽扯了兩條人命,之後就被家裏快速送出京都城,偷偷安排在了這裏。
他一聽組長毫不猶豫出賣他的人,心裏就恨的牙癢癢。
在他看來,給他背後插刀的,腳底下使絆子的,阻攔他立功的人都是敵人。
“方組長,不用跟他們客氣,我們既然已經接到舉報,就應該把人抓起來審問,在這裏跟他們費什麽話啊!”
“就是,方組長,你還在猶豫什麽呢?”另一個人附和。
“我看這個周政委肯定也和敵特分子有關系,不然怎麽處處維護那個楊招娣。”
簡少華看着面前的方明遠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簡直把他在心裏罵了好幾遍了,跟他們浪費這麽多時間做什麽?
在這裏聽那個小娘們兒說那麽多浪費時間,還不如把人帶回去。
直接抓人多省事,等把人帶回去了,有的是手段讓那個小娘們兒招供。這可是他哥前兩天特意交代下來的事,必須得幹漂亮了。
如果這次立了功,沒準就能回京都城了,他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島上都要被憋死了,要啥沒啥,就連女人都這麽醜。
不過,那個他們要抓的小娘們兒長得倒是挺不錯的,要是能抓回去沒準他還能把人弄到手,讓她好好伺候伺候他。
想到這裏,簡少華看向陸妍的目光中多了淫邪之意。
這道目光可把陸妍給惡心壞了,陸妍雙眼微眯,一抹殺意在眼中一閃而過。
艹,敢這麽看她,她高低得把這人的兩個眼珠子摳出來當泡兒踩!
而簡少華的那眼神,不光是陸妍看到了,薄雲霆也看了個一清二楚,當時他的拳頭都硬了。要不是場合不對,必須得把這人給弄死。
簡少華這個膽大包天的二愣子還不知道他的小命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還在那裏心裏頭美滋滋的想美事呢。
隻是,他說的這些話聲音不算小,站在大門外的軍嫂們都聽得一清二楚,頓時“轟!”地一下子就炸開鍋了!
尤其是周嫂子,一顆心立馬就提到了嗓子眼,又急又氣,可這個時候她又怕說多錯多,隻能站在人群裏,緊張的雙手捏着衣角,眼睛看向自家男人。
不過,周圍的那些軍嫂不幹了,這幫人今天敢随意污蔑政委,是不是明天就能給任何一個人扣帽子?
而且,這裏可是軍區家屬院,是她們的地盤,怎麽能讓這幫人胡說八道。當下就開始有人說話了。
“喂,就算你們是GWH的人,你們也不能沒有證據就信口胡說吧?”
“就是,這裏是軍區,你們是地方的,我們政委在這裏工作那麽多年了,盡心盡力的,怎麽到你嘴裏就成敵特了?”
“就是,難道我們軍區首長都沒你厲害,就你能看出誰是敵特是吧,你咋那麽能呢你!”
“可不是,還有,我們薄團媳婦可是抓敵特的英雄,立了功的,還有獎章呢,你說她是敵特,鬧呢?”
“要我看就趕緊叫保衛部的人來把人給轟出去,省的這些人模狗樣兒的東西在這裏噴糞!”
“就是,趕緊,誰去叫保衛部的人來一趟。”
······
方明遠一看,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一顆心沉入谷底:今天這事大了。
他直接瞪了簡少華一眼,一把将剛剛說話的手下給扯到了一邊,嚴肅警告道:“簡同志,你别忘了這裏是軍區,不是地方,别給我惹事。”
萬一把這幫當兵的給惹毛了,沒他們好果子吃。
簡少華不屑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明遠,撇了撇嘴。
“哼,我說方組長,我看你的思想很有問題啊,你這是在爲敵特開脫你懂嗎?今天你一來,我就覺得你态度非常不對勁,怎麽,難道是被我說中了?”
簡少華早就想把這個方明遠給弄倒了,整天在他面前叨叨叨,說些大道理。要不是他哥囑咐他要聽這個姓方的的話,他早就把這人給宰了。
要是能借着今天的這個事把方明遠給踩在腳下,那他以後的日子就舒心多了。
方明遠冷冷地盯着面前這個手下的眼睛,他沒想到這個簡少華竟然還是個狼崽子,遠不的當初他哥三番五次的說,讓他好好看着。
呵呵,看來這個簡少華真是個炸雷啊!
也是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這件事可能沒那麽簡單了。
他記得早晨也正是這個簡少華,不斷在催促自己趕緊過來,而那個給他們提供陸妍資料的那個後勤主任,也是簡少華提供的聯系方式。
看來,他是被眼前的這個人當了槍使了。
隻是他這把槍還沒用明白呢,就想着要過河拆橋了!
方明遠想到這裏,在心裏也是苦笑搖頭,他這是被簡家兄弟倆給坑慘了啊!
再想到眼前這事,方明遠瞬間出了一身的冷汗,隻覺得自己今天這一趟要倒黴。
不行,他得沉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