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家屬院一個角落裏的趙晴眼睜睜地看着一群人呼啦啦地走了,尤其是看到被推推搡搡弄走的楊美麗,她急的直跺腳。
“這個楊美麗可真夠蠢的,不認字也不提前說一聲,早知道她也能叮囑人把舉報信内容告訴她啊!”
隻是,事情已經發展成這個樣子了,趙晴知道,今天陸妍那個小賤人是沒辦法抓到了。
趙晴咬牙切齒地看了一會兒後,直接就去了軍區的宣傳部報到去了。
是的,趙雷當初托人想要将趙晴調離京都軍區,原本是想把人弄去西南,那邊最近邊境局勢非常不穩,但也正是出成績的地方。
他想讓自己閨女做出點成績來,這樣要是在地方待不下去了,調回來也比較容易。
隻可惜趙晴壓根就不接受她父親對他的一片苦心,一門心思想要追随薄雲霆的腳步,調到島上來。
趙雷看着自己唯一的一個孩子,心裏是又氣又急,可在面對把孫女寵上天的父母的極力勸說下,隻好如了女兒的意。
但,趙雷已經下定決心絕對不能讓女兒再和薄雲霆見面了。
便暗中找人把勞改農場的楊美麗給找了出來,弄到了島上,并安排她去舉報陸家那個陸妍。
隻要這件事成功定罪了,消息很快就能傳到京都來,這樣他這邊就可以對薄家和陸家動手了。
而他隻是告訴女兒,這件事隻是爲了能把陸妍給扳倒,隻要陸妍背上敵特的罪名,肯定是活不了的。到時候,薄雲霆就會乖乖來找你。
但,他卻沒告訴自己女兒這樣做到底會有怎樣的下場。
隻因爲他發現女兒自從遭遇了那樣的事情之後,整個人已經變得更加偏執瘋狂,比陸家那場認親宴時的狀态還要可怕。
隻是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已經放棄這個曾經給予過希望的女兒了。
自從廖軍長帶着一衆人離開家屬院的那一刻,陸妍便悄悄将小黑屋裏的饕饕給放出去了,并交給了它一個非常簡單的小任務。
當她發現趙晴已經在家屬院的那個沒人關注的角落裏徹底消失的時候,腳下的步子并沒有發生什麽大變化,隻是變得更輕快了。
而趙晴這個人,從此人間蒸發,至于到軍區報到,呵,她還沒來得及呢。
她早就發現饕饕這個上古兇獸不老實了,經常藏私,至于它将那些個從海裏,山上捕到的食物放在了哪裏?
自然是它肚子裏那個自成空間的地方。
畢竟是饕餮,沒點小秘密怎麽可能呢?
至于她是怎麽發現的,那還要說過年期間在京都城的家裏,她曾經偷摸進過一次空間,當時她一眼就看見了饕饕那貨正在吃東西。
至于吃的是什麽,嗯,她仔細看了一下還剩下的殘餘部分,很像是一頭抹香鲸。
因此,她也從這頭抹香鲸的身上得到了一大塊的龍涎香,這還要拜饕饕那個挑剔的口味所賜。
其實龍涎香就是抹香鲸腸道内分泌物幹結的産物,當時她一眼就看到那一大塊一大塊被丢棄在一邊不要的“好東西”。
陸妍當時揮一揮小手,全部将那些龍涎香收進了自己的囊中。
而此時的趙晴便是在饕饕的小空間裏,黑黑的,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點聲音,就仿佛被扔進了黑洞。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來到這裏的,在她的記憶裏,前一刻還在看着陸妍的背影想美事,可下一刻就來到了這裏。
她伸出不斷顫抖的手開始在自己的周圍摸索,可,她什麽也沒摸到。
“有人嗎?”趙晴想要知道在這裏是不是隻有她一個人。
隻是回答她的竟然是:
“有人嗎,人嗎,嗎,嗎,嗎······”
趙晴心中害怕極了,這是回聲嗎?
雖然這裏有多大她不清楚,但根據回聲的反饋,她知道這裏就仿佛是一個無盡的空間,因爲那回音被傳到了很遠,很遠。
爲什麽會這樣?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爲什麽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絲毫的,空氣流動。
沒有光,沒有風,沒有任何氣味······
她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随着心中的恐懼逐漸攀升,她簡直要瘋。因爲在這樣安靜的空間中,她甚至聽到了自己血液流動的“汩汩”聲。
她不敢移動分毫,隻能坐在原地,将雙腿蜷縮起來抱在身前,再把自己的臉盡量埋在身前和雙腿之間。
完成任務之後的饕饕很快返回到了主人的空間。
“主人,人已經帶來了,要不要關進小黑屋?”
把那個蠢貨放在小黑屋裏,是不是它就不用進去了,嘿嘿嘿,它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陸妍在心裏和饕饕說道:“嗯,就先關在你那裏吧,正好可以靜靜。”
饕饕:靜靜?靜靜是誰?
陸妍自然是聽到了饕饕的心聲,在心裏對它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這傻貨。
軍區大樓三樓大會議室
門外是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門内是廖軍長,周長盛周政委,薄雲霆夫妻,以及如一群煩人的跳蚤的紅袖章。
當然還有楊美麗,不過此時的楊美麗經過剛剛在家屬院裏聽到的,也終于是知道了她所說的那些内容和信裏所寫的完全不同。
因此,她現在很老實,就那麽坐在會議室大長桌最尾端,低着頭,恨不得将自己縮進角落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爲了能夠當場證明自己手下愛将夫妻倆的清白,廖軍長還命令通訊班的人特意拉了一根電話線倒會議室中。
此時那個紅色電話機就靜靜地躺在長桌上。
撥号,接通,轉接······
“你好,哪位?”
被按下免提鍵的電話傳出一道中年男子沉穩的聲音。
薄雲霆和陸妍都聽出來了,那聲音正是京都軍區保衛部部長王志堅的聲音。
“你好,我是東南軍區廖軍。”
“老廖啊,怎麽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是這樣,今天我手下薄雲霆薄團長的愛人陸妍同志接到一封舉報信,說是過年期間她勾結敵特,迫害你們軍區趙雷趙參謀長的女兒。”
“胡扯!是誰這麽能編啊,怎麽不去寫話本子呢,把他給能的,真是山小妖風大,他怎麽不上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