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鈞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迅速在腦海中權衡利弊,俞強這一鬧,事情徹底變了性質。
原本是他們占理,有理有據地揭發了李副官和杜司令的黑幕交易,但現在,俞強砸場子的行爲,讓農場陷入了被動,也給了杜司令反咬一口的把柄。
外面響起吉普車的刹車聲,霍霆鈞轉身看過去,是剛剛走掉的霍震曜。
“我剛到縣城準備去火車站呢,那邊人武部的就打電話過來,說幹部農場出事了,我暫時不走了,幫你們把事情處理好了再說!”霍震曜說道。
“正好……首長你和小悅慢點過去,我先帶人回去。”霍霆鈞說道。
從方家莊回去,怎麽都要三四個小時,吉普車走山間小道更慢。
“行,你先走,小心一些,我已經讓縣城那邊人武部先過去了,你不要和他們正面起沖突。”霍震曜語重心長的叮囑。
霍霆鈞應聲,也不多說什麽,直接轉身上了吉普車走了。
霍震曜則是和玺悅收拾了一下,安撫了一下被騷擾到的方家莊村民,之後才一起出了門。
霍震曜的副官又從鎮上借了一輛車,接了霍震曜和玺悅一起回去了。
另一邊,霍霆鈞已經帶着農場的骨幹人員趕到了事發地。
現場一片狼藉,俞強帶着那群收買來的地痞流氓,正和農場的知青們對峙着。
爲首的,正是之前被揭發的李副官。
“霍霆鈞,我聽說,俞強是爲了他姐姐俞彤打抱不平的,之前你是不是答應娶俞彤的,結果,後來出爾反爾!她弟弟砸了我們農場,還放話說要燒了你的家!這可是尋釁滋事,惡意破壞,你要不要抓了他,給玺悅報仇?!”李副官一臉得意,仿佛已經看到了霍霆鈞身敗名裂的下場。
霍霆鈞冷冷地看着他:“李副官,你看看你這幅嘴臉,我揍你吧,還怕把你揍死了,我還得負責。”
李副官冷笑一聲:“霍大少爺,現在可不是你說了算。我們接到了舉報,說有人煽動不明真相的群衆破壞生産,這可是大事!”
就在這時,俞強嚣張的聲音傳來:“霍霆鈞,你真不是個東西!你甩了我姐娶别人,害得我姐被抓,今天我就讓你這個農場雞飛狗跳!”
霍霆鈞目光如刀,直視俞強:“俞強,是你姐姐讓你這麽做的嗎?還是你自己想借機生事,好讓你背後的人滿意?”
俞強被他戳中心事,惱羞成怒,揮舞着手臂大吼:“兄弟們,給我砸!燒了它!”
“我看誰敢,我弄死他!”霍霆鈞冷喝一聲。
農場的民兵紛紛上前來,圍住了俞強等人。
那些從牢房裏面剛被釋放出來的,也是不要命的,他們一起看着霍霆鈞,眼裏竟然都是兇狠的興奮勁兒。
“你們簡直無法無天了!”村長楊大奎惱火的喊道:“我已經報警了,公安的同志馬上就會過來。”
“呵呵,老子進局子就跟進自己家一樣,你以爲老子怕啊,隻要不是殺人行兇,老子蹲幾年又出來了!”
“就是,老子還巴不得進去有飯吃呢!”
幾個本來就是從裏面出來的勞改釋放犯,此時卻都滿臉的不在乎。
這氣的楊大奎招呼了一群村裏人:“給我都操家夥,他們要是敢動手,就給我狠狠的打,打斷手腳我來負責!”
“村長,村長,電話!”王強從大隊部跑過來,邊跑邊喊着:“霆鈞,電話!”
“好,我過去一下,村長,王強,你們在這裏注意一些!”霍霆鈞說完,轉身就跑去了大隊部。
大隊部裏,治保主任帶了人出門,碰到霍霆鈞,詢問了一下,立刻便跑步朝着農場方向去。
霍霆鈞過去,拿起話筒。
電話那頭,是俞彤的聲音。
“霍霆鈞,沒有想到,是我吧。”俞彤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着笑意:“你以爲,誰都能關的了我啊?”
“你打電話來是爲了炫耀你剛被抓就出來了?是你能耐?”霍霆鈞冷嗤一聲,道。
“霍霆鈞,我們做個交易!”俞彤道。
“你嘴裏能有好話嗎?”霍霆鈞繼續聲音冷冷的回怼。
俞彤的聲音清晰:“俞強手裏,有一本杜司令給他的‘活動經費’記錄本。那是杜司令讓他用來收買人心,策劃今天這場鬧劇的證據,那個本子,就藏在他貼身的夾克内袋裏。隻要拿到它,杜司令就再也賴不掉了。”
霍霆鈞壓根就不信:“俞彤,這又是你做的?你往你弟弟身上放了記錄本,是想陷害他啊,還是想陷害我?”
“俞強隻是受了杜司令的指示來對付你,借用了我的名義,說實話,我不需要他幫我,我也不喜歡他幫我,他壓根就不是我親弟弟,他什麽都不是,他就是個流氓!”俞彤在電話那頭吼道。
“如果你沒有更重要的事情的話,挂了!”霍霆鈞說完,不等俞彤反應,他直接挂上了電話。
挂了電話,霍霆鈞當機立斷,他沒有選擇和俞強正面硬碰,那樣隻會造成更大的損失,也會讓事情更加不可收拾。
他直接撥通了另一個電話。
“張主任,是我,幫我個忙,對,就是現在。”
張主任是縣裏面的辦公室主任,他和霍震曜是多年的朋友,後來從首都科研所調到了西北縣城來的。
幾分鍾後,幾輛挂着不同牌照的卡車風馳電掣地駛來,車上跳下一群訓練有素的安保人員,迅速将現場控制住了。
這些人不是軍人,也不是警察,而是鄰近幾個農場聯合組建的民間聯防隊,平時用于防盜防搶,此刻卻成了扭轉局勢的關鍵力量。
李副官的臉色變了:“霍霆鈞,你你你……你竟敢私調武裝人員!”
“李副官,他們不是武裝人員,是友好農場的聯防隊員,來協助我們維護秩序的。”霍霆鈞淡淡地回應,随即大步走向還在咆哮的俞強。
“俞強,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霍霆鈞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