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火影辦公室巨大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那張堆積如山的辦公桌上。
雖然辦公室内恒溫結界運轉良好,涼爽如秋,但坐在辦公桌後的志村團藏,卻感到一陣來自靈魂深處的燥熱與煩悶。
他手中的簽字筆懸在半空,筆尖那一滴墨水搖搖欲墜。
最終還是無奈地落下,在文件上暈染出一個黑點。
“日斬去雨之國修房子了,小春和炎去雲隐村搞詐騙了,取風在養豬場研究養豬産量,鹿苑在忙交易和戰略部署……”
團藏深吸了一口氣,放下筆,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
平時這個時候,猿飛日斬那個老實人會在旁邊勤勤懇懇地批注公文,水戶門炎和轉寝小春會在一旁爲了某個預算案吵得不可開交,而奈良鹿苑則會在角落裏用那一臉“我想回家睡覺”的表情給出最精準的決策建議。
看着眼前這一摞摞等待批複的公文,發出了一聲足以讓任何社畜聞之落淚的長歎。
“現在就剩下我一個光杆司令在幹活?”
作爲一名緻力于将“摸魚”貫徹到底的穿越者,團藏一直奉行着“能把活甩給日斬就絕不自己幹”的原則。
可如今,爲了那盤統一忍界的大棋。
所有的工具人都有了更重要的使命,導緻火影辦公室竟然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用工荒”。
“咚咚咚。”
清脆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團藏關于是否要用影分身批改公文的糾結。
“進。”
厚重的木門被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茉莉花茶香氣先于人影飄了進來。
走進來的是一位約莫十一二歲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整潔幹練的木葉制式文職服裝,黑色的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那張雖顯稚嫩卻已初具傾城之色的臉龐上,挂着得體而溫柔的微笑。
宇智波美琴。
她是團藏親自挑選進“火影文書班”的優秀苗子之一。
爲了培養下一代接班人(其實是爲了培養更多高級打工人),團藏特意從各大家族和平民中選拔了一批聰慧的孩子,讓他們提前接觸一些非機密的行政事務。
波風水門、藥師野乃宇、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當然,還有眼前這位宇智波一族的大小姐。
“火影大人,這是您的下午茶。”
美琴的聲音輕柔,動作優雅地将托盤放在辦公桌唯一的空隙處。
團藏放下了筆,臉上的那種“社畜式絕望”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如春日暖陽般和煦的長輩笑容。
“是美琴啊。今天輪到你值班了嗎?”
“是的,火影大人。”
“這是我特意做的紅豆羊羹,還有剛泡好的玉露茶,希望能幫您緩解一下疲勞。”
團藏看着那晶瑩剔透的羊羹,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有心了。”
團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湯順着喉嚨滑下,帶走了幾分燥意。
“對了,鏡呢?”
團藏突然意識到,除了那幾個出差的。
就連那個号稱“木葉第一工作狂”、恨不得住在暗部大樓的宇智波鏡,今天居然也沒來彙報工作。
宇智波鏡,作爲暗部部長兼團藏的頭号心腹。
其勤勉程度甚至一度讓團藏懷疑他是不是偷偷移植了初代細胞來抗疲勞。
然而今天,那個熟悉的身影卻罕見地缺席了。
聽到這個問題,美琴下意識回答道。
“那個……火影大人,鏡叔叔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
團藏手裏的茶杯差點掉在桌子上。
這可是個大新聞!宇智波鏡那個恨不得住在暗部大樓裏的家夥居然會請假?
團藏挑了挑眉,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有意思。”團藏放下手中的竹簽,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
他閉上了眼睛。
“風遁·風龍自在之術!”
一股無形且隐蔽到了極緻的風屬性查克拉,以火影大樓爲中心,瞬間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他略過那些嘈雜的街道,略過正在養豬場揮灑汗水的忍者學員。
最終,他的感知鎖定在了木葉東區——那是漩渦一族的臨時安置地。
在那裏,他捕捉到了一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查克拉。
那是宇智波鏡的查克拉,但這股查克拉此刻并不像平時那般淩厲冰冷,反而……透着一股詭異的、小心翼翼的溫柔?
而在鏡的身邊,還有另一股充滿生命力的查克拉波動。
“哦豁?有情況?”
團藏猛地睜開眼睛,眼底閃爍着名爲“吃瓜”的熊熊八卦之火。
他站起身,大袖一揮,原本堆積如山的文件瞬間被他抛之腦後。
“美琴。”
“在,火影大人。”
“跟我走一趟。”團藏走到美琴身邊,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今天的文書工作暫停,我們要去進行一項……更重要的實地考察。”
“考察什麽?”美琴一臉茫然。
“考察宇智波一族的鐵樹,到底是怎麽開花的。”
話音未落,金色的光芒閃過。
“飛雷神之術!”
……
木葉東區,漩渦一族安置地。
不同于剛來時的那種凄涼與惶恐,經過這段時間的修整,這裏已經煥發出了新的生機。
一棟棟帶有渦之國風格的紅頂小屋錯落有緻地排列着,街道幹淨整潔,幾名漩渦一族的孩子正在空地上追逐打鬧,紅色的頭發在陽光下像是一團團跳動的火焰。
而在安置區最深處,一座位置相對僻靜,被精心打理過的小院裏。
一個身穿淡藍色居家和服的女子,正踮着腳尖,試圖擦拭窗框高處的灰塵。
她有着一頭标志性的漩渦紅發,隻是顔色比玖辛奈那種張揚的鮮紅要柔和一些,像是深秋的楓葉。
面容溫婉娴靜,雖然眼角還帶着幾分大病初愈的憔悴,但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柔氣質,卻讓人如沐春風。
漩渦扶桑。
原著中長門的母親。
在渦之國那場慘烈的屠殺中,她雖然被團藏的手下及時救下,但也受了不輕的傷,更是失去了所有的親人。
這段時間,她一直把自己關在這個小院子裏,默默地療傷。
“小心。”
就在扶桑腳下的凳子微微一晃,身體即将失去平衡的瞬間。
一隻修長有力的大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這種高處的事情,放着讓我來就好。”
一道略顯低沉、帶着幾分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扶桑轉過頭,正好撞進了一雙深邃如夜空的眸子裏。
宇智波鏡此時完全沒有了平日裏那種身爲暗部部長的冷厲與殺伐。
他脫去了那身象征着死亡與陰影的作戰服,換上了一件簡單的藏青色浴衣,袖口挽起,露出了結實的小臂。
原本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有些随意地散落在額前,讓他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鏡……鏡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