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城,大決戰
“呼……呼……”
鮮血,順着臉頰不斷滑落,将視野染得一片血紅。
身體早已瀕臨極限,握刀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炭治郎努力睜大雙眼,死死盯着站在他對面的那道和服身影。
他認識她。
繼國三葉,她出生自那遙遠的戰國時代,是傳說中“神之子”繼國緣一的妹妹。
她是十二鬼月的上弦壹,是“神之子”劍術的唯一繼承者,是這世間除鬼王無慘以外的最強惡鬼,同時也是鬼殺隊數百年來從未戰勝過的夢魇。
在這座由鳴女的血鬼術所幻化而成的小小道場内,四周堆滿了鬼殺隊劍士的殘肢斷臂。
這其中有炭治郎認識的,也有他不認識的。
繼國三葉……
你究竟在這裏攔下了多少鬼殺隊的劍士?又殺死了我的多少同伴?
他們、他們……
“呃啊啊!!”
腦海中,昔日同伴的身影不斷閃現,憤怒和悲傷同時充滿胸膛,眼淚随之溢眶而出,炭治郎死死瞪着對面的那道和服身影,咆哮着再次揮刀上前。
他一定要赢,他必須赢!
他要殺死她,他一定要殺死她!
“……”
數百年前戰國時代的某個清晨,陽光和煦。
在那座被繼國家所統治的城鎮中,名爲繼國三葉的少女快步跑過宅邸的走廊。
她在位于庭院角落的房間前停下腳步,轉頭回望四周,确定附近沒有任何人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推開腳邊那道小門,彎腰爬了進去。
“緣一兄長你看,這是母親大人爲我做的發簪。”
房間空空蕩蕩,稍顯破舊,角落的被褥上,那位原本安靜躺在床上凝視着天花闆的少年聞聲,緩緩起身看了過來。
少年的雙眼清澈又空洞,他留着深紅色的長發,左額上是一塊火焰形狀的詭異疤痕。
少年名叫繼國緣一,是繼國三葉這一世的二哥。
沒錯,三葉其實是重生者。
前世的她生來就患有重病,早早便在病床上苦熬掙紮着死去。
等她再次睜眼醒來時,就發現自己以一個嬰兒的身份,重生到了這個被稱爲繼國家的家庭之中。
這是一個權貴世家,三葉的父親是統治着一座城鎮的大名,母親則是鄰國大名的女兒。
三葉是這個家庭中的長女,同時也是年齡最小的孩子,在她前面還有一對雙胞胎兄長,分别是長兄繼國嚴勝和二哥繼國緣一。
一家五口,家境優渥,父母健在,上有長兄,還有身體健康,沒有病痛的她……
對三葉而言,這真的是一個美好得不像話的夢幻家庭。
如果真要說有什麽不好,那大概就是她那兩位身爲雙胞胎的兄長了。
在這個世界,雙胞胎作爲可能會引發家族内部繼承權鬥争的隐患,一直被視爲不祥的征兆。
因此,當額頭上有着詭異疤痕的緣一兄長出生時,爲此感到擔憂的父親曾想要将其當場殺死。
是在母親朱乃近乎瘋癫的拼命阻攔下,父親最終才改變了主意,以年滿十歲後就将其立刻送去寺廟出家爲條件,允許緣一兄長繼續留在繼國家。
雖說如此,緣一兄長也僅僅隻是“留”在了繼國家而已。
在日常的吃穿用度上,同爲繼國家男丁的緣一兄長,不但完全比不過被視爲繼承人培養的嚴勝兄長,甚至比起三葉這位妹妹,都還要差了不少。
不僅從小就沒有受過什麽正經的教育,平時還隻能住在宅邸角落的這間破舊小房子裏,穿着那件粗布的衣裳,就連随意外出都是不被允許的……
也正因此,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三葉就經常會悄悄跑來這小房間裏,和緣一兄長聊天說話。
當然,不隻是她,有時候嚴勝兄長也會一起來。
兄妹三人經常會在這小房間裏一起看書、練習寫字、玩雙六(升官圖遊戲),甚至是暢聊未來。
雖然很多時候其實都隻有三葉和嚴勝在說,緣一隻會用那雙清澈空洞的雙眼呆呆看着二人,偶爾才會回上一句話……
三葉對此也早已習慣。
“緣一兄長你看,就是這個。”
上前跪坐在緣一身旁,三葉輕輕拔下自己頭上的那枚發簪,将其遞到緣一面前。
發簪是玉制的,通體翠綠,簪頭是由三片綠葉組成的裝飾,質樸而美麗。
“母親大人說,這三片葉子既寓意了我的名字,也分别代表着我們兄妹三人。
母親大人還說,中間這一片是我,旁邊這兩片則是嚴勝兄長和緣一兄長。
雖然兩位兄長現在被暫時分隔開了,但隻要有我這位妹妹在中間調和,牽着兩位兄長的手,我們兄妹三人就永遠都會是一條心。
也隻有這樣相互扶持,我們兄妹三人才會永遠幸福,繼國家也才能繼續昌盛下去……
緣一兄長,您認爲呢?”
聽着三葉開心的講述,緣一雖然沒有回話,卻也還是微笑着,輕輕點了下頭。
“啊!對了對了!還有這個!”
好似變魔術般,三葉突然從袖口裏取出一對太陽耳墜。
“這對太陽耳墜是母親大人爲緣一兄長您做的。
母親大人還說,這裏面蘊含着她這些年替您向天照大神所做出的祈禱,肯定能夠保佑緣一兄長您一生平平安安。”
将耳墜塞到還在愣神的緣一手中,三葉站起身,笑着向其伸出手道:
“好了,緣一兄長,走吧,父親大人今天一早就出城巡視去了,母親大人讓我來帶您一起去吃早飯。”
由于父親對緣一的厭惡,因此當父親在家的時候,不但不允許家中任何人與緣一進行接觸,甚至就連吃飯的時候,都隻允許緣一一個人待在這小小的房間裏。
隻有像今天這樣,父親偶爾外出的時候,兄妹三人才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飯。
“嗨!喝!再來!”
“好樣的!嚴勝公子請繼續!”
就在緣一握住三葉的手起身的同時,外面的庭院中,忽然傳來了嚴勝的叫喊聲。
似乎是對這聲音感到好奇,緣一疑惑着,終于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
“兄長大人他,是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