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牧州被逗笑了,“是啊,看冰冷的美人染上怒火,多好看。”
絮歸妤狠狠地踩下去,“機甲大賽和藥劑大賽,你選一個比,我赢了,把你新到的那個機甲給我。”
“我赢了呢?”沉牧州淡定地握着她的腳踝,緩慢地動了一下。
絮歸妤踢開他的手,把腳收回來,這死流氓不在意這種事,那自然不能繼續用這招了,“你想要什麽。”
絮歸妤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人死皮賴臉的,怎麽鬥呢。
“條件是,别讓沉慕雪跟着你玩,她太礙事了。”沉牧州抽了一口煙,電子煙很細長,跟尋常的煙大小一緻。
煙氣從薄唇吐出,氲氤了他眉眼,讓人瞧不出真實的情緒。
絮歸妤輕笑一聲,“好啊,不過,她要是跟個小狗一樣死皮賴臉地跟着我,我也沒辦法。”
“呵……”沉牧州搖頭,也就沉慕雪那傻姑娘會覺得絮歸妤人不錯,特别酷,小狗。
他指腹細細摩挲着,絮歸妤十八歲了,應該要開始接觸家裏邊的事業了,就是不知道她會選什麽。
不管選什麽,未來還指不定會撞上,沉家業務繁多,老行業是地産商,十年前才開始轉型。
如今新興産業勢頭很猛,他們差了十幾年,本來就失去了先機,沉牧州爸媽以及沉冥親爹還年輕,他們這些小輩不至于頂上。
但沉牧州看似吊兒郎當,實則喜歡把目光放得長遠些。
他們兩個之間,這些年發生了很多事,朋友和親戚都算不上了,敵人嘛,隻要看不慣的地方,就往死裏整。
比賽可是不限制死傷的,絮歸妤眼底閃過一絲冰冷,“前段時間那條狗呢,偷了我的東西,手剁了沒有?”
沉牧州歎了一口氣,“小打小鬧,送去局裏蹲着就是了,何必趕盡殺絕呢。”
“别跟我裝,你幹的事,可比我狠多了。”絮歸妤他們說的就是前段時間藥劑被偷的事。
數千萬砸下去的東西,唯一一個成功的藥劑,他們還沒來得及解析其中的成分,就被人偷了。
那人還被沉牧州給藏起來了,絮歸妤昨天看到的時候其實沒咋在意,但聊着聊着她突然想起來了,這本來就是件大事。
絮歸妤在機甲和藥劑這方面的天賦很高。
加上他們這些人,有資源有老師也有天賦,甚至有大把時間,自然會整出有價值的東西。
借題發揮,絮歸妤向來最會了,她冷笑一下。
有錢人的世界,就像被裝修的房子,用華麗外殼把醜陋、凹凸不平的表面給遮掩。
随着時間的推移,内部被水汽和蛀蟲腐蝕,變成腐朽不堪的脆皮。
而窮人的世界,就隻剩下簡陋甚至醜陋的毛坯。
但還有更窮的人,他們連一處房子都沒有。
五十年後,更窮的人死于寒風之中,窮人終于勉強湊夠錢裝修,而富人,早已抛棄舊的房子去住新的、更華麗的房子。
窮人的出路在哪裏,更窮人的出路在哪裏,沒有人知道爲什麽,就好像大家不明白爲什麽現在的社會,辛勤的勞動創造不了财富一樣。
絮歸妤也不知道,她曾經以爲,那是運氣,可運氣便是摻雜在命運之中。
她的運氣好像就是在這一刻出現了,可她不清楚,這是真實的世界,還是大夢一場。
這是屬于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