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會說那麽多廢話，也不喜歡靠近他，很要強，很有自己的原則。

現在因爲不舒服，可以自顧自地靠近他找好位置休息。

那模樣，就像小時候，她懷裏抱着個穿着同款裙子的娃娃，給跟在後面的人一人一拳，臉上還有些嬰兒肥的小姑娘，繃着臉，吓唬人，“誰敢跟着，我就把你們牙齒打碎！”

人都走完後，她自己抱着娃娃，坐在花壇旁邊的台階上，頭靠着花壇磚，小聲說，“花花，娃娃，你們陪着我玩就好了。”

小時候的她，仿佛櫥窗裏漂亮的娃娃有了靈魂，不懂人世間的感情，隻會固執地守在自己的一方天地，但她又極其害怕孤獨。

兩個人也有段時間玩得很要好，形影不離。

沉牧州現在有些記不清了，他慢慢地忘了很多事，這不是什麽好事，也不算什麽壞事。

如今的沉牧州，可以心平氣和地接受自己的改變，也能平靜地接受她反反複複的改變。

絮歸妤呵呵兩聲，“變就變了，關你什麽事，快點烤，我餓了……”

她喉嚨很癢，聲音也有點輕，就像輕飄飄的雲朵，一點力氣都沒有。

一個冷言冷語，一個平靜如水。

他們好像，都變了很多。

氣氛再次安靜下來，沉牧州看着火焰，魚皮包裹的内部，泛着淡淡銀白的肉身，帶着幾分生肉獨有的濕潤光澤，紋理清晰可見。

肉眼看不見的金色，在内部，迅速蔓延，如同金色的潮水，将整個魚身漸漸淹沒。

絮歸妤安靜下來，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狀态，沉牧州在她睡着之前，淡淡道：“絮歸妤……”

“嗯？”絮歸妤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

“好了……”

好了……？

什麽東西好了，絮歸妤茫然，費勁地想要睜開眼皮，就好像一條冬眠的小黑龍，怎麽睡都睡不夠。

沉牧州右手虎口掐着她下颚，迫使她擡起頭來，微側過頭，目光淡淡地落在她渙散的眼睛上，“魚，烤好了。”

魚啊……

絮歸妤不想吃了，好困，她下颚微動，想要搖頭，沉牧州低下頭，俊臉在她面前放大，“絮歸妤，你身上的香味呢？”

絮歸妤茫然，香味……什麽香味？

沉牧州再近一些，兩人的距離，僅有一厘米。

“臭，我是說，你該洗澡了……”沉牧州淡淡地開口，金色霧氣，不留痕迹地散開，落在她身上。

絮歸妤聽到什麽，瞳孔一縮，她被罵了诶。

一下子，瞌睡都沒了，絮歸妤惡狠狠地張開牙齒，向前一步，咬住他的臉頰。

在沉牧州驟然一僵的臉色裏，得意洋洋地松開牙齒，挑眉笑道，“被臭的人咬到，你也臭了……”

沉牧州抿着唇，表情看上去有些不好，手向上攏，他掐着她臉頰，“吃完去洗澡。”

絮歸妤切了一聲，“臭死你才好……”

“放手，我要餓暈了……”絮歸妤說的是真的，沉牧州松開手，把樹枝遞給她。

絮歸妤環顧一圈，沒有趁手的工具，工具人在這，不用白不用，“喂，有星辰之力幫我挑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