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上,徐欣欣駕駛着百萬豪車,不用蘇銘指路便熟絡的向他家行駛着。
一下午替蘇銘填了那麽多份表格,她早就把他家庭住址倒背如流了。
兩人在車上一路閑聊,就在蘇銘即将到家之時。
他的電話響了,蘇銘拿出手機一看,來電的是座機号碼,顯示的居然是江北公安局,顯然是市局某個辦公室用辦公電話打來的。
蘇銘微微皺眉,市局電話?
他按下接聽鍵的同時,徐欣欣的小耳朵也側楞着支了起來,作爲一個不可多得老司機,她開車的同時眼觀六路。
她也看到了蘇銘的來電顯示。
市局找蘇銘幹啥?莫不是又有啥驚悚的案子?
又菜又好奇的富姐徐欣欣下意識豎起了小耳朵。
“喂?請問是蘇銘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道小心翼翼的年輕詢問聲。
“是的,您是?”
“您好您好!我是市局的孫彬彬。”
“孫彬彬?”蘇銘眼神有些迷惑,顯然是沒對上号,他這兩天見得同僚真的太多了,他一時間真分不清哪個叫孫彬彬了。
電話那頭,一個帶着黑框眼鏡的小年輕聽到蘇銘明顯遲疑的話,臉色也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他無奈的望了望身前的老師——史法醫。
史法醫看到小助手的眼神,狠狠蹬了他一眼,低聲罵道:“看我幹嘛!這點小事難道要讓爲師上嗎?”
孫彬彬脖子一縮,有些委屈的看了眼實驗室内擺的滿滿登登需要檢驗的材料。
這些都是從昨晚李老頭家中分類采集的标本,試管中已經編好了編号,對應着采集的各類丸子、臘腸。
這還僅僅是需要辨别的其中一部分而已。
更多需要辨别的材料因爲法醫實驗室内已經沒地方存放,直接被存放到了殡儀館。
而實驗室内,一個看起來地位最高的法醫見孫彬彬墨迹,急的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電話。
瞪了孫彬彬和他師傅史法醫一眼,才和藹且卑微的說道。
“蘇銘呀,是我,你劉哥!昨晚咱們見過的!當時你不是還幫我們辨别遺骸來着嗎?!”
“想起來了吧?哈哈哈....您忙着呢嗎?哎呀,我這就是有點小事...”中年男子讪笑着勾着腰,連連賠笑說着。
劉法醫年過四十,是刑事鑒定科的主任,也是江北市唯二主任法醫師,三級警監,妥妥的大佬級人物。
技術出身的他,向來是眼高于頂的,因爲職業特殊,就跟省廳大拿李瘋子一般,他的脾氣也不好。
但是此時笑得格外和藹。
因爲他們整個科室,包括劉主任自己也已經連夜加班加麻了。
爲了能夠快速劃分那些是涉及到被害人的“有關”的肉食品,從昨夜到現在,一直在連軸轉。
但是盡管如此,也才鑒定了不到全部材料的五分之一。
而随着鑒定結果一份份出來,他們整個科室都越發震驚。
因爲他們驚訝的發現,結果與蘇銘現場分辨的結果一模一樣。
諸多臘腸、肉丸,原材料沒有一份出錯!
正确率高達百分之百!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們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蘇銘究竟是怎麽随便掃了一眼,就能夠做到百分之百的正确率。
而做實驗做麻了的衆人,也不約而同的從腦海中蹦出一個想法。
讓蘇銘幫個忙吧!
再幹下去,真就要死了。
于是這才有了這通電話。
衆人看着劉主任樂呵呵的跟蘇銘套着近乎,厚着臉皮仿佛有多熟的模樣,眼裏全是佩服,姜還是老的辣。
堂堂的主任法醫師對自己的專業知識向一個警校生請教,舉着電話還佝偻着身子。
一口一個您,态度這叫一個謙卑。
讓人根本說不出拒絕推辭的話。
怪不得人家是領導。
哪怕是剛上班的助手孫彬彬去問,他臉都羞得紅彤彤的。
這臉皮,啧啧啧.....
“什麽?您親自過來?好好好,麻煩了麻煩了!我們直接在殡儀館碰頭吧,需要鑒定的材料大部分都在那。”
“好好好,太感謝您了!我們也馬上就到!”
劉主任的聲線明顯挑高,頭更是連連點頭稱好,衆人聽着話音也是心頭萬分欣喜。
終于不用擺弄這些臘腸、肉丸了。
辦公室内衆位法醫感覺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這兩樣東西了。
挂斷電話,劉主任臉上瞬間恢複正常,下巴微擡:“史法醫,小孫,你倆跟着我去吧,我們今天加個班,有了蘇銘的幫助,今晚差不多就能把所有材料都辨别清楚。”
被點名的師徒倆立馬應是,“好的,劉主任。”
“剩下的同志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完善報告材料。咱們盡快把這個案件搞完了,千萬别出錯了。這可是趙廳親自盯着的命案,一定别出差錯!”
“是!”其餘人聽到能下班休息,無不深深地松了口氣,立馬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另一邊,蘇銘坐在大G副駕,憨笑着望向了身邊的徐欣欣。
“姐,那個...”
“聽到了!要去殡儀館是不?”徐大美女好笑的看着蘇銘的模樣。
剛剛那通電話雖然蘇銘沒開免提,但是百萬豪車的隔音不是蓋的,劉主任卑微的請求她一字不落的聽進耳裏。
徐欣欣一邊娴熟的控制着車輛拐彎駛向了殡儀館的方向,心中也是暗暗驚歎蘇銘的博識。
她今天給他整理了一天的表格,對于蘇銘近乎于神的辦案邏輯,對案件的敏感已經感到十分震驚了。
但是聽到刑偵鑒定科的劉主任的請求,還是讓她覺得不真實。
劉濤是什麽人,那可是整個江北市做法醫鑒定的頂級大佬,在一些區域上在整個江浙省都是獨一無二的頂級人物。
挂職警校也是教授級别的存在。
但是此時卻因爲專業知識上,還專程向蘇銘打電話詢問,甚至因爲蘇銘決定親自過去,言辭極爲欣喜。
這要是讓别人看到這一幕,說不定驚的下巴脫臼。
這也太....
徐欣欣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用什麽來形容蘇銘。
論文,他是整個江浙省畢業聯考的狀元,上班三天,抓捕罪犯無數,破獲得特大案件就有三四件。可以說這家夥好像是罪惡克星,走到哪抓到哪。
論武,那就更不用說了,想到蘇銘以1V30的彪悍戰績,她便暗暗咂舌。
徐欣欣美目偷偷斜了蘇銘一眼,那魁梧的臂膀幾乎比她的大腿還粗。
至于蘇銘的大腿....
她估摸着比自己的柳腰還要粗了。
這還是人?
就是不知道蘇銘....
徐欣欣小腦袋下意識的偷偷瞥了一眼,但這偷瞄的眼神卻正好對上副駕駛的男人扭頭。
“咋了?”
蘇銘不明所以的問道,他察覺到了徐欣欣不時的偷瞄。以爲自己身上有什麽不妥之處,低下頭看了看,見沒有什麽不對。
“沒...沒事。”
徐欣欣顯然沒想到自己的偷瞄被抓個正着,俏臉瞬間變得通紅,踩油門的腳下意識的重了幾分。
發動機的轟鳴瞬間響徹整個街道,引起衆人無數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