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5支部後山,“伊甸園”特區。
午後的陽光穿過精心修剪的枝葉,斑駁地灑在柔軟的草坪上。
這裏的空氣中彌漫着紅茶的醇香和剛剛出爐的甜點那令人幸福的甜味。
在一棵巨大的、據說有五百年樹齡的古橡樹下,擺放着一張精緻的白色圓桌。
“咔嚓。”
鷹眼米霍克那修長的手指捏着一把銀質的小餐刀,動作優雅而精準地切下了一小塊名爲“雲朵舒芙蕾”的蛋糕。
那動作,與其說是在切蛋糕,不如說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儀式。
刀鋒切入蛋糕的瞬間,甚至沒有擠壓出哪怕一絲多餘的奶油,切口平滑如鏡。
“嗯……口感綿密,甜度适中。”
鷹眼将蛋糕送入口中,那雙銳利的金色眼眸微微眯起,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
“那個卷眉毛廚師,雖然看起來輕浮,但在料理這方面,确實造詣極高。”
而在圓桌的對面。
李維正毫無形象地癱在一張特制的、可以自動調節角度的逍遙椅上。
他臉上蓋着那個标志性的眼罩,手裏捧着一杯加了雙倍冰塊的檸檬茶,吸管在嘴裏發出“呼噜呼噜”的聲響。
“那是自然。”
李維懶洋洋地說道,聲音像是還沒睡醒的貓。
“山治那家夥,爲了能讓我吃到好吃的。這蛋糕裏的雞蛋,都是聽着音樂長大的母雞下的。”
“呵,真是奢侈的才能。”
鷹眼放下餐叉,端起紅茶抿了一口,目光随後越過精美的茶具,投向了不遠處的菜地。
那裏,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讓新世界所有劍豪都懷疑人生的畫面。
“喝啊——!!”
伴随着一聲低沉而壓抑的吼聲。
布萊克,這位新晉的G-5上校,此刻正赤裸着精壯的上半身,渾身肌肉如同鋼鐵澆築般隆起,汗水順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如雨點般落下。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那把殺人如麻的黑刀,而是一根……從樹上折下來的、并不算直溜的枯樹枝。
而在他面前,是一畝尚未開墾的黑土地。
“控制……控制……”
布萊克雙眼赤紅,死死盯着腳下的泥土。
他的見聞色霸氣全開,像是一張細密的網,滲透進土壤的每一寸縫隙,搜尋着那些蠕動的生命——蚯蚓。
“不能傷到它們……要把土翻松……要像面粉一樣細……”
布萊克喃喃自語,手中的樹枝猛地揮出!
“嗡——”
一股極其細微、卻又鋒利至極的劍氣,順着樹枝的尖端鑽入地下。
并沒有泥土飛濺的爆炸場面。
隻見那片土地表面微微一顫,仿佛被微風拂過的水面。
下一秒。
“噗沙……”
那一方土地竟然像是流沙一般,變得松軟無比,泥土顆粒分明,而被翻出來的幾條蚯蚓,正完好無損地在松軟的土面上蠕動,甚至連皮都沒破一點。
“呼……呼……”
完成這一擊的布萊克,卻像是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整個人搖搖欲晃,大口喘息着,手中的樹枝瞬間化爲了齑粉。
那是對精神力和控制力壓榨到極限的表現。
“怎麽樣?”
李維拉下一點眼罩,瞥了一眼那邊揮汗如雨的布萊克,又看了看依舊淡定喝茶的鷹眼。
“這小子,這一下午翻了多少地了?”
“三壟。”
鷹眼淡淡地說道,雖然語氣平靜,但他那看向布萊克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賞。
“僅僅一個下午,就能領悟‘斬鐵’與‘不斬’之間的轉換,并且将霸氣控制到這種入微的程度……”
鷹眼放下了茶杯,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他是塊璞玉。甚至比那個吃了燒燒果實的小子,更像一個劍士。”
“那是當然。”
李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早就看過雷恩呈上來的資料。
布萊克,孤兒出身,沒有任何名師指導,也沒有任何果實能力。
在那樣一個弱肉強食的垃圾島上,靠着一把撿來的破刀和一本殘缺的霸氣入門手冊,硬生生地把自己練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這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這家夥有着恐怖的自律性、野獸般的直覺,以及……萬中無一的戰鬥天賦。
“天才啊……”
李維心中感歎。
這種靠自己摸索就能走到這一步的人,如果是放在玄幻小說裏,那就是妥妥的草根逆襲流主角模闆。
“這麽好的苗子,要是隻讓他當個普通的上校,未免太可惜了。”
李維坐直了身體,那雙灰色的眼眸中閃爍着“資本家看到優質勞動力”的光芒。
“要是好好培養一下……以後不管是去新世界深處收租,還是去跟四皇搶地盤,甚至是對付那些麻煩的世界政府特工……”
“這種髒活累活,豈不是都有人幹了?”
“那樣的話……”
李維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
凱多打過來了,布萊克提刀就上;大媽來搶甜點了,布萊克提刀就上;五老星來視察了,布萊克……嗯,提刀站崗。
而他自己,隻需要躺在後面,曬着太陽,喝着果汁,順便喊兩句“幹得漂亮”。
“這就是——效率啊!”
李維瞬間做出了決定。
他要給這個小子開個“小竈”。
“雷恩。”李維喊了一聲。
“在!大人!”
一直候在樹後的雷恩立刻瞬移了過來,手裏還拿着把扇子準備給李維扇風。
“去,把那個傻小子叫過來。”
“遵命!”
……
片刻後。
渾身是泥、汗流浃背的布萊克,有些拘謹地站在了圓桌旁。
他看着面前這兩位大海上最頂端的大人物,心髒狂跳不止。
一個是世界第一大劍豪,他的偶像和臨時的“老師”。
一個是G-5的神,給予了他這一切的李維大将。
“坐。”
李維指了指旁邊的一把椅子。
“屬下不敢!”
布萊克立刻挺直腰杆,大聲說道,“屬下身上髒,怕弄髒了大人的地毯!”
“讓你坐就坐,哪那麽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