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總管,我們的宣傳預算……是不是有點超标了?”
負責财務核算的麗娜小姐,看着手中那長長的一串賬單,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才哪到哪?”
雷恩挺着那個标志性的大肚子,手裏搖晃着一杯紅酒,臉上挂着一種“你不懂藝術”的表情。
他指着窗外那片繁忙的海域,以及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新聞鳥,豪氣幹雲地說道:
“麗娜小姐,你要明白一個道理。”
“李維大人的格調,是不能用金錢來衡量的。”
“我們這次舉辦的不僅僅是一場武道大會,更是一場神迹的展示!”
“我們要告訴全世界——誰才是這片大海真正的主宰!誰才是最有錢、最豪橫、最懂得享受生活的——神!”
雷恩猛地一揮手,純金的袖扣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傳我命令!”
“追加二十億貝利的宣傳費!”
“我要讓這片大海上,哪怕是一隻不識字的海鷗,都知道G-5要在‘終焉之島’舉辦一場世紀大逃殺!”
“我要讓每一張報紙的縫隙裏,都塞滿李維大人的帥照!”
“我要讓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每一個酒吧、每一個賭場、每一個貧民窟,都在讨論這場價值數百億的豪賭!”
“是……是!總管大人!”
随着雷恩的一聲令下,G-5這部龐大的金錢機器,開始以一種令人咋舌的功率全速運轉。
……
這一天,世界被“金色”刷屏了。
《世界經濟新聞》破天荒地連續三天發行了全彩金粉特刊,頭版頭條沒有任何新聞,隻有一張巨大的海報——
海報中央,是那座被神秘光幕籠罩的“終焉之島”。
周圍是66個神态各異、散發着恐怖氣息的強者剪影。
而在最上方,一雙慵懶而漠然的灰色眼睛(李維的特寫)俯瞰着這一切,旁邊配上了一行燙金大字:
【想要改變命運嗎?想要富可敵國嗎?想要成爲神的侍從嗎?】
【G-5“天才效率武道大會”總決賽!就在下周!】
【這是一場關乎生死、榮耀與百億财富的——終極遊戲!】
不僅是報紙。
在香波地群島、水之都、德雷斯羅薩、甚至是四海的某些繁華島嶼上空,巨大的影像電話蟲投影被架設起來,二十四小時循環播放着G-5支部的奢華生活宣傳片。
宣傳片裏:
山治烹饪的頂級美食在發光;
烏塔的歌聲讓鮮花盛開;
鷹眼用黑刀在給蘋果削皮;
而李維……他隻是在各種豪華的場景裏睡覺。
在雲端睡、在金山上睡、在人魚的懷裏睡。
這種極其凡爾賽、極其拉仇恨的宣傳方式,瞬間引爆了全世界的輿論。
“天呐!那個海軍大将是住在天堂嗎?”
“我也想去G-5當兵!哪怕是去掃廁所也行啊!”
“聽說隻要進了決賽,哪怕輸了也能拿一億安家費?!”
“瘋了!這世界瘋了!我也要去新世界!!”
無數懷揣着夢想(貪婪)的年輕人,看着宣傳片裏那些流油的畫面,眼睛都紅了。
……
海軍本部,新馬林梵多。
與G-5那邊的熱火朝天不同,這裏依舊維持着那種嚴肅、壓抑、且有些“寒酸”的畫風。
食堂裏。
幾名少将正圍坐在一起,啃着雖然營養均衡但味道如嚼蠟的“正義套餐”(主要是壓縮餅幹和鹹魚幹)。
“啪!”
一名少将把手中的《世界經濟新聞》金粉特刊摔在桌子上,看着那張印着G-5全魚宴的照片,悲憤欲絕。
“這也太欺負人了!”
“憑什麽啊?!大家都是海軍,憑什麽G-5那幫流氓頓頓吃海王類刺身,我們就要吃這種硌牙的餅幹?!”
“就是!你看這張照片!那個叫布萊克的新晉上校,手裏拿的那瓶酒……那是北海的‘冰藍之淚’吧?一瓶就要五十萬貝利啊!他居然拿來漱口?!”
“嗚嗚嗚……我不想幹了……我想申請調去G-5……”
這種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低氣壓,像病毒一樣在海軍本部蔓延。
就連一些中将級别的軍官,走在路上也是長籲短歎,看着自己肩上的正義披風,怎麽看怎麽覺得沒G-5的那種帶金邊的帥氣。
……
元帥辦公室。
這裏是海軍權力的最高峰,也是整個本部最忙碌的地方。
辦公桌上,文件堆積如山,幾乎要把後面的人給埋了。
“哎呀呀……真是頭疼呢~。”
一隻拿着指甲剪的手從文件堆裏伸了出來。
新任海軍元帥,“黃猿”波魯薩利諾,正戴着那副茶色墨鏡,一臉生無可戀地看着面前那份《關于縮減本部辦公經費以支援世界征兵的通知》。
“五老星那群老頭子……又在削減預算了~。”
黃猿歎了口氣,把指甲剪扔在一邊,拿起旁邊的一份報紙——正是G-5的那份金粉特刊。
看着報紙上李維那副“我想睡多久就睡多久”的惬意模樣,再看看自己這一桌子永遠批不完的文件。
黃猿墨鏡後的眼睛裏,流露出了濃濃的……嫉妒。
“李維君……這日子過得……真是讓人眼紅啊~。”
“老夫當初爲什麽要答應鶴中将接這個爛攤子呢?~”
“明明老夫也是想去G-5養老的啊~。”
黃猿拿起報紙,看着上面關于“決賽大逃殺”的介紹,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感興趣的弧度。
“嚯~?‘終焉之島’的生存遊戲~?聽起來……好像很有趣的樣子呢~。”
“這種大場面……如果不去現場看看……是不是太可惜了~?”
一個大膽的、名爲“翹班”的念頭,在黃猿的腦海中瘋狂滋長。
他看了看門外。
赤犬那個工作狂正在新世界的另一個方向追殺海賊殘黨。
青雉……那個懶散的家夥最近不知道熘到哪裏去騎自行車了。
鶴中将在開參謀會議。
“既然大家都很忙~……那老夫稍微……去‘視察’一下下屬的工作……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黃猿嘿嘿一笑,拿起了那個專用的金色電話蟲,撥通了一個熟悉的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