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地,瑪麗喬亞。
這裏是世界權力的中心,是“造物主後裔”天龍人的居所,也是這片大海上絕對不可侵犯的神域。
五位掌握着世界命脈的老人——五老星,此刻正圍坐在一張圓桌旁。
他們的姿态各異,有的擦拭着武士刀,有的拄着拐杖,有的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但無論動作如何,他們的目光卻都死死地聚焦在桌子中央那一份剛剛送達的、甚至還帶着油墨香氣的《世界經濟新聞》号外上。
報紙的頭版,那張凱多被裹成鐵球、雷恩踩在上面的照片,顯得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荒誕。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
身穿深紅色西裝、金發碧眼的一位五老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卻掩蓋不住其中那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凱多……那個被稱爲‘最強生物’的怪物……竟然被活捉了?”
“而且……”
他指着報紙上那行令人觸目驚心的小字。
“拉磨抵債?把四皇當成牲口來使用?這個李維……他到底想幹什麽?他是想把這片大海的天給捅破嗎?!”
“不僅僅是捅破天的問題。”
另一位身穿深藍色西裝、留着兩撇長長白色胡須的五老星,此時正眉頭緊鎖,眼神陰鸷得可怕。
“你們看清楚這份報告了嗎?這是CP部門剛剛傳回來的内幕消息。”
他将一份絕密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紙張滑動的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
“不僅是凱多被抓,更可怕的是……動手的人,并不是海軍本部的大将,甚至不是李維本人。”
這位五老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種深深的忌憚:
“動手的是G-5的那個總管雷恩。這個人兩年前還隻是在一個小王國當統領而已。”
“這意味着什麽,諸位應該很清楚吧?”
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當然清楚。
太清楚了。
這意味着,G-5支部——這個原本隸屬于海軍、隸屬于世界政府管轄的軍事機構。
現在已經擁有了獨立抗衡、甚至碾壓一個四皇團的恐怖實力!
而且,這種實力,完全不受他們的控制!
“李維……”
那個一直抱着初代鬼徹、穿着白色道袍的光頭五老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時空,看到那個遠在新世界、此刻正在睡大覺的男人。
“我們……似乎養虎爲患了。”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當初讓他去G-5,是爲了利用他的懶散,去制衡新世界的混亂。”
“我們以爲隻要給他足夠的錢,給他足夠的特權,他就會像一條吃飽了的看門狗一樣,乖乖地替我們守着大門。”
“但現在看來……”
光頭五老星的手指輕輕撫摸着刀柄,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嗡鳴。
“這條狗,不僅吃得太飽,而且……他的牙齒,已經鋒利到了足以咬斷主人喉嚨的地步。”
“不僅如此。”
在那邊,頭戴扁帽、有着一頭蓬松卷發、拄着拐杖的五老星薩坦聖,也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從遠古走來的滄桑感。
“比起武力,更讓我不安的,是他對人心的侵蝕。”
薩坦聖指了指牆上挂着的一幅世界地圖,上面G-5支部的勢力範圍已經被标注成了刺眼的金色。
“看看現在的輿論,看看海軍内部的反應。”
“那些年輕的海兵,不再向往‘正義’,也不再敬畏我們世界政府。他們向往的是G-5的高薪,崇拜的是李維那種‘隻要有實力就能擁有一切’的信條。”
“這是一種毒藥。”
“一種名爲‘享樂主義’與‘資本至上’的毒藥。”
“如果任由這種思想蔓延下去……”
薩坦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世界政府統治的根基——那種建立在敬畏與秩序之上的根基,将會被徹底瓦解!”
“那個男人……他正在用黃金和面包,構建一個獨立于我們之外的……僞神國度。”
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五老星都感到了一陣惡寒。
是的。
如果僅僅是武力強大,他們并不怕。
哪怕凱多再強,也隻是個海賊,是世界的敵人。
但李維不一樣。
他披着海軍的大衣,打着正義的旗号,卻在用一種完全違背世界政府邏輯的方式,瘋狂地收割着人心與财富。
他沒有反叛,但他比反叛者更可怕。
因爲他正在把海軍變成他的私産!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那個留着兩撇八字胡的五老星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焦躁。
“必須采取行動!必須限制他!甚至……如果有必要的話,必須抹殺他!”
“抹殺?”
光頭五老星冷笑一聲,“怎麽抹殺?派誰去?薩卡斯基?還是波魯薩利諾?”
“别忘了,波魯薩利諾那個滑頭,現在跟李維穿一條褲子都嫌肥!而薩卡斯基……哼,雖然他忠誠,但他能打得過現在的G-5嗎?”
“而且,現在凱多在李維手裏。”
光頭五老星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如果我們現在跟李維翻臉,他隻要把凱多放出來,或者……更糟糕,他如果真的收服了凱多,哪怕隻是暫時的合作……”
“兩個四皇級别的戰力聯手,再加上G-5那群怪物……”
“這片大海,瞬間就會天翻地覆!”
房間裏再次陷入了死寂。
投鼠忌器。
這就是世界政府現在面臨的尴尬局面。
他們想要制裁李維,卻發現自己手中的牌,似乎已經壓不住那個正在睡覺的男人了。
“不能硬來。”
許久之後,那個一直沉默的、長着長長白胡子的最高個子五老星,終于做出了總結。
“至少……在弄清楚那個古代兵器的傳聞,還有李維等人的真正目的之前,不能和G-5全面開戰。”
“我們需要情報。”
“我們需要一雙眼睛,替我們深入那個地方,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去看看……那個李維,到底有沒有反叛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