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仟尺說:看到的窟窿就不是窟窿,沒被發覺的才是漏洞。
眼下就有個漏洞,這個窟窿就是譚春舟。
譚春舟到了方院就寫信,寫給譚春陽一個是報平安;一個是建立聯系渠道。
蔡老二很少進城,進城之前都會跟蔡老四對個臉,這次對臉蔡老四說:進了城順便看看譚春陽的幺妹譚春舟,她住在小西門78号方院。
話不用說得太明白,蔡老二一聽就懂。
蔡老二城裏的辦事處在迎風橋滢滢街,辦事處負責人于成德。
午飯後,蔡老二去方院,于成德陪着。
。。。。。。
譚春舟猛然見到敲門的蔡老二,驚了一跳,“您老怎麽來了?”
蔡老二笑了笑,回頭看着譚春舟,“老嗎?我覺得我不老。行啦!我來看看皮三槍。”說着領着于成德闖了進來。
譚春舟想攔攔不住,隻好跟着。
蔡老二一路進來東看看西瞅瞅,眼到之處十分明銳試圖從雞蛋裏找到雞骨頭,一面觀察一面問着皮三槍哪去了?
“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
“他還挺忙,城裏還有朋友,他都有些什麽朋友?”
“我哪知道。”
“我知道,問也白問。”
蔡老二進了廚房,困惑地看着譚春舟,問:“吃飯的人不少啊!都是些什麽人?”
“他的朋友,我哪知道。”
“你是一問三不知,知道也不說。”
“哪敢。”
“不敢才敢。”
蔡老二說着走了,帶着于成德就像是逛窯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根本沒把譚春舟看在眼裏,極度蔑視彰顯着他的身份和地位是那種碾壓式的存在。
他這般,譚春舟隻當是過街老鼠竄錯了門。
蔡老二出了門,不見譚春舟出門相送,回頭對于成德說:“安排眼線盯緊她。”說着撩眼看見了什麽,目光愕了一下,随即轉身走了。
文仟尺進了方院,門開着,見譚春舟臉色不對,“咋啦?”
“蔡老二剛走。”
文仟尺不由得眉頭一皺,“剛走?”
“你和他前後腳的事。”
文仟尺抽身追了出去,那蔡老二瘦的木柴一樣好找,卻是沒找到。
文仟尺隻有一個念頭:控制他,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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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二眼睜睜看着文仟尺跑出方院,轉了兩圈,怏怏而去。
“礦上要出事,譚春舟出賣了蔡老四。”
山裏沒基站,所以蔡老二沒手機,急忙帶着于成德往回趕,辦事處有座機,礦上有座機。
。。。。。。
邱成這邊,正準備午休一刻,文仟尺的電話猛然打了過來,問:“蔡老二在城裏有沒有辦事處?”
邱成一聽他這口氣就知道出事了,“有,在迎風橋滢滢街,招牌是三川半辦事處。打算怎麽辦?我能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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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老二風忙火急趕回辦事處,馬不停蹄地闖進他的卧室,門一關長長地喘口氣,點了支煙抽了幾口,這才拿起床頭電話撥打礦上座機,準備知會蔡老四:譚春舟把你出賣了,你的礦上要出事。
當然,或許,譚春舟什麽都沒說。
但願是虛驚一場——
很意外,座機響起盲音。
這不可能,哪裏出了故障?
這時樓下傳來異響,蔡老二立起耳根細聽,很突然,一眨眼什麽聲音都沒有,刹那間一股冰寒從腳根竄上頭頂,蔡老二整個木了,不行得向蔡老四發出警報,他的窗外有通道,蔡老二随即振奮起來,爬出窗口踩上預埋件往上爬,下面空壩文仟尺跑了過來,站在下面看着。
蔡老二聽到響動,往下看,看見文仟尺正擡着腦袋朝他笑。
“狗日,早在蔡公館就該把你腳打斷!”
文仟尺回應:“很可惜,機會隻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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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成笑了好半天,回頭請仟尺吃糖果,核桃糖又甜又香。
文仟尺抽着煙,掂量着接下來怎麽整。
發生的意外把原計劃打亂,不出一天一夜蔡賀棟那邊将作出戰備,采取措施提早預防,緊急疏散地下礦工肯定是措施之一。
蔡老二出現在方院使整件事功虧一篑,事砸了。
邱成再次邀請文仟尺吃糖,仟尺緊了緊手真想整他一下,“一臉賤笑,你怎麽這麽賤。”
“行啦,行啦!趕緊,你的時間好像不是很寬裕。”
文仟尺長長地喘了口氣,抹了把臉,不得已面對現實,面對邱成粗略說了東夾溝銅礦地下的秘密。
邱成笑了——
邱成一直在笑,“将門虎子。”
。。。。。。
大規模行動沒有駐軍協同,隻憑地方警力很難搞定。
文仟尺希望警力由邱成主導,駐軍由耿飚牽頭。
怎麽部署,等耿飚。
這一時刻時間是關鍵,遠在天邊的耿飚耳根子火熱,感覺突兀,問鳳仙咋回事?
賽鳳仙挎着黑色挎包拄着鋼管在樹木中快速穿插,熱氣一口口往外噴,拼體力急匆匆往回趕,這個時候耿飚問咋回事?鳳仙甩出一句:“有人在想你。”
“不會吧!”
耿飚的體能在鳳仙之上,略顯悠閑,賽鳳仙又熱又累,整出一句:“我在想你會不會?”
耿飚被怼了,“我說真得,真真得!”
“趕緊走!”
“莫非城裏真得出了什麽狀況?”
“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煩,差不多聯系桑老大,調轉車頭,準備走!”
看情形城裏好像真得出了什麽狀況,不然賽鳳仙不會這麽急,耿飚跟着急了起來,距離夾皮溝三裏地,耿飚開啓高頻對講機聯系桑老大。
刺耳的電流聲響起,耿飚開始呼叫桑老大。
對講機響起桑老大的回複:“我是賴桑,什麽事請講!”
“我是耿飚,賽鳳仙叫你調轉車頭,準備走!我們半小時到。調轉車頭,準備走,我們半小時到!”
桑老大的回複:“收到,調轉車頭準備走!”
氣喘籲籲的賽鳳仙,突然笑了起來,笑對講機就像複讀機。
“很嚴肅的事被你笑得像兒戲。”
“不好意思,我不像個兵!”
耿飚沒接她得話,接上就是話趕話,話趕話沒好話。
沒一刻,兩人前後進了夾皮溝,桑老大提着****趕來接應。
桑老大也是感覺不對勁,三人與文仟尺仿佛存在什麽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