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分開來買,那他可以選擇的院子多了去了,又何必花這般多的錢!
兩個院子改建完後差不多用兩萬貫啊,這在益州都能買多少套宅院了啊?
“好,就按你說的辦。”
宋書宴的行動很迅速,翌日下午就帶了一個五十多歲頭發花白的老仆回來。
“這是張伯,官府發賣的下人。他年紀大了又沒有家人,别人都嫌棄他幹不了活,一直沒人要,我碰見就買回來了。”
“小的,見過老爺夫人。”
顧青荷見張伯雖然頭發花白,但精神還算不錯,眉眼間透着股樸實憨厚。
于是便笑着說道:“張伯快起來,你日後就是咱們宋家人了。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你隻需要幫我們好好的守着這宅子,我讓我兒子給你養老送終。”
張伯眼眶微紅,忙不疊地點頭,“夫人放心,小的定會好好做事。”
宋書宴又笑着道:“張伯以前是管莊子的,打理院子他擅長,以後這院子裏的事就交給他,咱們也能省些心。”
顧青荷滿意的點點頭,打理宅子都是小事,她其實并不在意,隻要這人好好守着這宅子,别讓外人強占了就行了。
被陌生人強占宅院,即便是最後要回來了,她心裏也膈應的不行。
這也是爲何她沒有将這座院子托付給秦夫子的妻子,江舒月照看的原因。
按理說,她們家跟秦家的關系那邊好,她要跟宋書宴回益州,宅子交給他們照顧一下會更好,但顧青荷心中始終有顧忌。
江娘子這個人怎麽說呢?
其實是一點點拎不清的,當初在金秋村那個小地方還沒表現出來,但是來了京城後,顧青荷發現她眼界太窄,小心思太多,
而且爲人是有一些拎不清,該拒絕的拒絕的不徹底,該拉攏的又沒有拉攏好。
反正就是做事猶猶豫豫,思想也是一會變來一會變去,沒有自己堅定的主張,别人怎麽說她就怎麽聽,多數兩句她就被動搖了。
小門小戶出身又一點學識卻又沒什麽見識的女子,大多數都有她身上的毛病。
反倒是最底層的農家婦人還好辦一些,她們思想很堅定啊,因爲沒有學識不識字還沒見識,所以她們就認死理啊!
官場上的那些夫人太太說的話,她們壓根就聽不懂,所以說的再多也沒用。反正她們隻會聽自己家男人的。
有些時候聽話也不是壞事。
秦夫子進入官場後成長的很快,但江娘子的成長速度顯然是趕不上她夫君的。兩口子不能一同進步,遲早是要出問題的。
這也是爲何很多男人不能跟妻子同富貴的原因,一來是男人心性不堅定,二來是妻子還在原地踏步,沒有跟上對方的步伐。
顧青荷不想自己家兒子那麽早的成親,就是不想再鄉下小地方找一個見識能力都比較差的女子,日後會有很多麻煩的。
男子嘛,何患無妻,哪怕是一輩子不娶妻,納幾個妾還不是一樣的生孩子。
男人在這個時代太自由了,顧青荷根本不擔心兒子的婚事,隻要他們的身體沒問題,日後根本就不會存在沒孫子抱的可能。
另一邊的宋瑾,從秦夫子家中出來後,被老爹宋書宴給帶到了新家宅院,看着這套煥然一新的宅院,眼睛都直了。
“爹,這就是咱們的新家?”
宋瑾圍着院子轉了好幾圈,摸摸這兒看看那兒,滿臉的興奮。
這可是京城的宅子啊!
多少男人一生的夢想啊,他家居然能在京城有一套這般大的宅院,還真不錯啊!
他爹他娘果真是厲害,想想他的家不過是鄉下小地方的普通農戶,卻有能力在京城這座天子腳下的皇城置辦宅院。
“是啊,以後咱們在京城就住這兒了。”宋書宴笑着說。顧青荷也拉着宋瑾的手,“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你喜歡嗎?”
“喜歡!太喜歡了!”
宋瑾用力點頭,“比之前看到宅子大多了,以後我們兄弟幾個都可以住這。”
”旁邊還有一套院子,你之前看過的,就是平康坊的宅子,已經改建好了。”
“你明日就把房契給秦夫子送去,順便去辭行,我們在京城的事已經處理完了。
後日一早便回益州,等下一次來,估計就是你高中舉人,進京趕考的時候了。
宋書宴伸手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對于這個兒子他還是給予了很大的期望的,可别讓他娘子失望才好。
自從跟娘子成親後,青荷這些年到底有多努力,他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的。
要不是爲了幾個小崽崽至于嗎?
當然要是被顧青荷聽到這話,她肯定會擺手拒絕,可别把這鍋扣在兒子身上。
她這般努力純粹隻是爲了讓自己過的更好,跟幾個孩子一枚銅闆的關系都沒有,就算是她沒兒子,也一樣會努力的。
生兒子讓他們科舉讀書,不計成本的投資他們,也隻是爲了提高自己的社會地位,保護自己的财産,不想當别的都錢袋子而已。
因爲不想替别人做嫁衣,想要在官場上有一個強有力的靠山,所以她開始生兒子投資兒子,因爲外人始終比不上親生的更可靠。
他們是通過血緣爲紐帶捆綁在一起的,四個兒子隻要她能投資一個成功,那麽後半輩子就能夠輕輕松松的過富裕的日子。
外人看見她誰不叫一聲老太太?
農戶家的是老婆子,跟官宦人家的老太太還是有很大區别的,她想當後者。
“好,我明日就送去。”
宋瑾也不是小孩子了,他很清楚家裏爲什麽給秦夫子送這般重的禮。
當晚宋瑾便開始收拾要帶給秦夫子的禮物,他精心挑選了一些爹娘在商會中買的各地特産,又把房契仔細包了進去。
第二日清晨,他便帶着禮物前往秦夫子家。到了秦家,秦夫子今日休沐沒上值,便和江娘子一起熱情的接待了他。
宋瑾将禮物呈上後,誠懇的說道:“夫子,這是我家的一點心意。
感謝您多年來對我的教導。我們後日便回益州了,特來向您辭行。”
秦夫子看着那一堆豐厚的禮物,十分動容,他拍了拍宋瑾的肩膀說:“好小子,明日就要走了啊?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想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才這般高,如今卻長得跟夫子一般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