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顧青荷點點頭,側身看着窗外,在寂靜的夜晚,雨聲顯得更加清晰可聞。
微風吹過,雨滴落在窗戶上,嘀嗒嘀嗒的聲音如同一首搖籃曲,讓人的心一下子便平靜下來,随即陷入沉沉的睡夢。
翌日一早,天空總算是放晴了,雨後的晴天,像一幅被清水洗過的畫卷,每一寸空氣都透着沁人心脾的清新。
此時的天空湛藍得如同最純淨的琉璃,幾縷薄紗般的白雲悠悠飄。
陽光從雲隙間傾瀉而下,灑在濕潤的大地上,泛起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空氣中彌漫着泥土與草木混合的芬芳,院子裏的樹葉上的水珠晶瑩剔透。
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着細碎的光芒,仿佛無數顆微小的鑽石。
微風輕拂,水珠從葉尖滑落,滴答一聲,落在遠處積水的窪地裏,激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路邊的花草經過雨水的洗禮,顯得格外鮮亮,花瓣上殘留的水滴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偶爾有鳥兒掠過天際,清脆的鳴叫聲劃破甯靜,爲這清新的世界增添了幾分生機。
遠處的山巒輪廓清晰,被雨水洗刷得更加青翠,山間缭繞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其壯美的身姿。
清晨的陽光溫暖而不熾烈,輕輕撫摸着每一寸土地,驅散了雨後的微涼,帶來一種從内而外的舒适與安甯。
“娘親,我們出去玩。”
“娘親我們去劃船,去釣魚。”
“娘親,我們去采果子。”
五寶、六寶、七寶幾個孩子圍着顧青荷叽叽喳喳的嚷着,眼睛裏滿是期待。
顧青荷看着小崽崽們那一張張天真可愛的笑臉,忍不住的心軟。
她擡手挨個摸了摸小崽崽的小臉,又給他們戴上遮擋陽光的小草帽,整理了一下有些戴的驅蚊香囊,這才笑着同意。
“好好好,娘親帶你們去。”
三個小屁崽崽們一聽,頓時歡呼雀躍起來,拉着顧青荷就往外跑,小腳丫子哒哒哒的跑的飛快,顧青荷險些追不上。
宋書宴,宋珩,宋珵父子幾個則跟在後面。
四寶宋瑛這小子跑去江南四大書院下戰書去了,據說是去比拼棋藝。
“五寶六寶七寶慢點跑,别摔着娘親。”宋珵見前面的小弟弟太過于激動,趕緊勸道。
兩歲半的三胞胎長的很壯實,力氣也不小,三個孩子一起拉着顧青荷,顧青荷這當娘親的還真,拗不過他們。
劃船抓魚的地點便是在山谷南邊的一處低窪地段,那邊自然形成了一個小湖泊,大雨過後,湖泊都漲水了。
不過好在并不渾濁,湖水看着很是清澈,顧青荷帶着孩子們來到湖邊。
五寶、六寶、七寶興奮的直接脫了鞋子,挽起褲腳就往水裏跑。
如今正是夏季,天氣炎熱,玩水也不怕着涼,不過顧青荷怕他們溺水。
所以并不允許他們往水深的地方去,隻準他們在邊上水淺之處玩耍,這邊都是石頭,可以抓螃蟹,摸小魚。
宋書宴跟宋珩父子則在一旁尋找合适的釣魚地點,準備大展身手。
宋珵不愛釣魚,便在旁邊找了塊幹淨的石頭坐下,饒有興緻的看着弟弟們嬉戲。
“魚魚,抓。”
五寶眼尖,發現了一條小魚,他伸手就去抓,結果魚沒抓到,自己一個踉跄身子不穩,趴的一下倒是摔了個屁股蹲。
“哈哈哈,五哥笨。”
六寶和七寶笑得前仰後合。
顧青荷趕忙上前把五寶扶起來,笑着說:“别急别急,慢慢來。”
“這裏螃蟹,我的。”
“三哥,你看我的最大。”
“你那個不動了,是死的。”
“你胡說……”
看着幾個孩子吵吵鬧鬧的,顧青荷也沒去管,就在一旁含着笑看着。
這時,蘭芷帶着另外兩個小丫鬟,從旁邊的樹林裏采了一大把野果子回來,紫紅的是桑葚,黃澄澄的是杏子。
“夫人,您嘗嘗這果子,可甜啦。”蘭芷笑着把果子用清水洗了洗,遞到顧青荷面前。
顧青荷挑了顆桑葚放入口中,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開,“嗯,真不錯。”
她又拿了幾顆分給孩子們。
五寶、六寶、七寶嘴裏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忘伸手去抓更多,小臉紫黃紫黃的一臉的果漬!顧青荷十分嫌棄的拿帕子給他們擦了擦。
這時,宋書宴那邊傳來一陣歡驚呼,原來是他釣到了一條大魚。
“爹爹好棒!”
“爹爹最厲害!”
“爹爹比哥哥厲害。”
三胞胎見狀都跑過去圍着宋書宴,白皙圓潤的小臉上滿是崇拜之情。
宋珩看見那魚,眼神全是嫉妒羨慕恨,心中同樣是不甘示弱,專心盯着湖泊。
不一會兒也有了收獲,雖然都是小魚小蝦但數目多,是他爹的一倍,單看數量他完勝。
玩了大半天,孩子們都有些累了,顧青荷見太陽漸漸升高,天氣也越來越熱,于是便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準備回去。
五寶抱着一塊石頭還舍不得松開,因爲石頭下面還有一隻小螃蟹,他沒抓住。
顧青荷無奈的說道:“五寶乖,咱們先把石頭放下,下次再來找小螃蟹好不好。”
“娘親,螃蟹,還有螃蟹。”五寶扁了扁嘴,眼眶紅紅的,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宋書宴走過來,摸了摸五寶的頭,安慰道:“五寶,你看咱們今天釣到了魚,還吃到了好吃的果子,已經很開心啦。”
小螃蟹要是被你帶走,它的爸爸媽媽會着急的。他找不到家也是會哭哭的。”
五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才松開了抱着石頭的手,乖乖的任由爹爹抱着。
……
春來秋去,轉眼之間便已經是秋天了。
而此時,宋書宴他們新修建的官道已經全面完工,這條官道的地面。
除去縣城那一段,以及九裏村的這一段是鋪了青石闆,其餘的都是老土路。
不過這些土裏的泥土都是蒸熟過的,再加上三合土夯實過的。
所以短時間内是不會長草的,遇水也能抗一段時間,馬車經過時也沒有那麽容易陷進去。
但時間長了将地面泡軟了就不行了,不管這地面如何的錘打,但始終都隻是泥土地面,根本無法跟石闆路相比。
至于說用青磚普通,那也奢侈了,這條路全部用青磚,工錢至少要增加八十萬貫,宋家雖然有這筆錢,但有錢也不能瞎造啊!
官道修建完後,剩下的便隻有水渠了,水渠金秋村這一段已經通了。
然後望江縣北邊那一段也通了,整個工程差不多完成了五分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