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許小熠分别後,宋瑾回到家中便寫了密信讓護衛送回了金秋村,而自己則閉門不出整日溫書,全力以赴,備戰會試。
于此同時,遠在金秋村的宋老爹也已經收到了好大孫宋瑾派人送回來的書信。
見此他眉頭緊蹙,随即立刻哪怕家裏可靠的護衛,開始在村子周邊巡查,密切關注金秋村附近的一些情況。
别看宋老爺子年紀已經大了,但精神頭卻十足的好,做起事情來也相當麻利。
很快就将整個金秋村給盯緊了,然而,一兩個月都過去,村子附近并無異常。
就在宋老爺子以爲是虛驚一場時,這一天幾個過路的外地商人出現在了金秋村外。
跟村民們接水喝,話裏話外還在有意無意的問打聽金秋村的消息。
聽聞這話,金秋村的村民立馬就警覺起來了,之前他們被老村長囑咐過。
最近縣城出現了人販子,若是村裏進了外人,一定要小心謹慎,他們村不靠官道,也不會有什麽商戶路過。
這些外地行商的眼神有意無意的總是在往村子裏瞧,看着就不像是普通的路人。
村民們也不是傻子,平日裏那些個最愛說閑話的老太太,大娘們眼神可尖了,一看那些外地商戶,立馬就察覺出了問題。
因爲怕他們是人販子,所以村民們一邊笑着應付着這些商人,一邊暗中派人去通知村長宋老爹,準備将這些人抓起來。
宋老爹聽聞後,眼中閃過一絲金光,随即立刻帶着幾個護衛趕了過來。
這件事雖然是許家人引起的,但爲了保密他并沒有通知許家人,而是準備自己帶人,直接将這些人當成人販子給處理了。
鄉下地方抓住人販子,然後被無知的村民給就地打死,很正常不是嗎?
至于這些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人販子,誰在意啊?或許隻有他們主子在意吧?死的不明不白的,還這般憋屈。
宋老爹仔細觀察着這些商人,發現他們雖然穿着商人的服飾,但舉止神态卻不像是真正的商人,倒像是殺手。
他們的眼神太冷,沒有絲毫的情緒,而且作爲商戶,眼裏裝的應該是賺錢的機會才是。
宋家村種了那麽多茶葉,居然都沒有人問一句,不太正常不是嗎?
宋老爹心中有了警惕,表面上卻熱情地招呼着他們,邀請他們到府上休息。
若他是過路的行商,他一定會問一句,這些茶葉多少錢一斤,村民們是否會制茶!這些茶葉都銷往哪裏。
可這些人卻根本就不關心此事,反而是在向他們打聽,村裏有沒有人姓許。
面對宋老爹這樣一個老頭子的邀請,這些商人也不推辭,直接跟着宋老爹進了村,去了宋家老宅做客。
或許在他們眼裏,宋老爹就是一個老頭而已,算不上是什麽威脅。
然而等這些人一進宋家宅地,宋老爹就給護衛們使了個眼色,将宋家宅地的各個出口都守住了,然後準備關門打狗。
那些外地商人們此刻也察覺到了異樣,立刻拿出匕首出來“對峙,但到底雙手難敵四拳,最終還是被護衛們給抓住了。
”你們是什麽人,來金秋村有何目的?”
“不說是吧?人販子直接打死。”
這些外地商人的口很嚴,宋老爹關在柴房問了一天一夜,見确實是什麽都問不出來後,幹脆果斷的将人給解決了。
即便是他不清楚這些人都是些什麽人,爲何要來金秋村,但許家那個丫頭肯定是知曉的,隻要這邊的人沒得逞。
京城那邊的人就不敢輕舉妄動,金秋村也就不會有危險。許小熠畢竟也是皇孫,金秋村一個小村莊還不至于護不住。
看,這一次報信不就很及時!
說起許家五姑娘,許榮倩,她雖然是重生之人,但她前世死的太早了,當時上面的那位皇帝都還沒換呢!
因此,她并不清楚皇位的最後勝利者是誰?更不清楚這中間又發生多少大事。
原本她也沒想過牽扯進這權力旋渦裏,但誰讓她遇見了微服出巡,還被人刺傷的宣郡王呢,甚至兩人還生了孩子。
後面她懷着孩子跑了,然後又到處經商,原本以爲這事就算是完了。
誰知道後面在江南又碰到這瘟神,甚至還又跟他生了一個女兒。
兩人之間是糾糾纏纏,最終許榮倩爲了兒子今後的地位權勢,爲了許家能得一份從龍之功,然後重新步入朝堂。
不必等到幾代人後才能再次複起,所以她帶着兒女跟着宣郡王回了京城,賭上了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命。
雖然她賭上了一切,卻怕自己又一次站錯了隊,繼而連累到整個許家。
如今的許家可禁不住折騰了,家中的成年男丁就沒兩個,全是一群孩子,她可不願意連累他們一塊被腰斬。
因此她改名換姓,在京城她都不敢提一個許字,生怕連累到許家。
但宣郡王府的後院可不止她一人,或許查出一些什麽也說不一定。
好在金秋村那邊還有一戶宋家,在當地的權力很大,隻要他們将口風閉的嚴,将地盤看得緊,許家便能平安無事。
如今的宋家還談不上站隊,一個小家族小人物而已,連朝堂都還沒進入。
自然沒有人會想到,他們跟太子府居然還有那麽點牽扯。
所以那些外地行商即便是死了,也隻能是白死,根本沒人爲他們做主。
那種打了小的來了老的,這種事情隻會發生在家族子弟當中,而手下的護衛隻不過随時都可以替換的棋子而已。
沒有了這一批他們在調一批人就是了。并不會有人會在意這些人的生死。
他們因爲疑似人販子被一群村民打死,隻能說明他們辦事不力不會僞裝。
宋瑾再次收到家中傳來的密信後,金秋村那邊來的陌生人,已經被他爺爺給當成人販子被村民們給打死了。
看見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居然是這樣一個下場,宋瑾不禁輕笑出聲。
果然還是老爺子辦法多,一句人販子就直接釘死了,全體村民給活活給打死的,誰會給他們翻案啊?
不過沒從那些人口中問出有用的消息,倒是頗爲可惜,但也不是完全沒線索。
宋瑾看見信紙最後一頁,畫的那個像虎又像饕餮的怪模怪的刺青圖案,心中有了懷疑,這刺青似乎是在哪看見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