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民後方二十裏平原處。
益州牧率領二十萬大軍駐紮于此。
同時在前方三裏處,橫河進入交州地界狹窄處布置了兩萬重兵,已經被趕入交州的百姓一律不得再回益州。
大帳中益州牧葉奉之正和幾位大将暢飲。
吳醒杯酒下肚後朗聲大笑,“十幾萬災民湧入,要我說止水城守将必定焦頭爛額了。”
“據說殺了一千災民控制了局面!”
宋淼擡頭。
他剛說完對面陳勇便嗤笑道,“現在是控制住了,但是我相信不出兩天,等災民餓的撐不下去時,必定會瘋了一樣沖擊關卡,我們且等着看好戲吧。”
“陳勇說的對!”
吳醒舉起酒杯敬向陳勇。
“陛下還讓我們試探止水城軍隊實力,我看根本就沒必要,過幾日等災民發瘋,我們便可趁亂殺入奪取止水城。”
宋淼冷笑。
其他人紛紛點頭。
上座州牧葉奉之眯着眼,“衆位所言甚合我意。”
小小一座止水城,他葉奉之還不放在眼裏。
這次他要用最短時間拿下止水城,讓天下人都知道他葉奉之和益州軍的威名。
“喝!”
“喝!”
第二天。
災民中已經有不少人餓暈了過去。
甚至有人開始變得暴躁起來。
止水城上蒙恬内心很是煎熬,他知道如果再不管這些災民,他們必定會沖關,到那時必定不是死一千人這麽簡單了。
按理說今天殿下的信報就能到了。
殿下會怎麽選擇?
這時他的一個親衛匆匆跑了過來,手裏拿着一張密信,“統帥,殿下的密信到了。”
蒙恬連忙拿了過去快速打開一眼掃過,瞬間松了口氣。
随即高聲大喊,“王離,馬上讓人在城外搭建災民暫住的竹棚,命火頭軍速速蒸煮二十萬人食用的饅頭、米粥和飲水送往城外!”
“是!”
王離奔跑的離去。
“樊哙!”
“末将在!”
“你親自安排災民有序進入竹棚暫住,小心故意攪亂者。”
“諾!”
樊哙肅然道。
“蒙毅!”
“在!”
蒙恬在蒙毅耳中小聲的說了幾句。
蒙毅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很快止水城的大門緩緩打開,接着王離帶着五萬大軍推着一車車的竹席一樣的東西走了出來,在遠處無數災民不解的目光在在城池的另一邊的空地上,快速的搭建着一個個竹棚。
當建好一部分後。
樊哙帶着一萬麟甲軍走向了災民。
在災民期待的目光中,扯着大嗓子吼道,“各位鄉親父老兄弟姐妹,俺叫樊哙,也是出身農民,對于大家的遭遇感同身受。”
樊哙說完,人群中便響起了一個反駁的聲音,“放屁,大家不要聽他胡說,我們來這裏三天了,他們何曾管過我們的死活,而且,他們還殺了一千人,大家千萬别聽他的蠱惑。”
此人說完,不遠處也有一人跟着喊道,“就是,與其等死,我們不如沖進去,我們這麽多人,難道還怕他們?”
“對對,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也不讓他們好過!”
“······”
一個個煽動的聲音響起。
樊哙看了副将一眼,副将暗點了點頭。
樊哙這才再次說道還故意提高了嗓子,“各位,按道理有些話俺是不應該說的,但是今日俺不吐不快,在這裏俺想問各位,你們是益州的百姓吧?是大盛的子民吧?”
衆人一聽瞬間沉默了。
而樊哙則完全不給他們思考的機會,繼續說道,“你們是受了天災,慶武帝可有管你們?益州牧可有管你們?他們不僅不管,還把你們當累贅,當牲畜,用刀兵趕着你們來交州是也不是?”
“你們應該憎恨的人是我們嗎?不是,是昏庸無道的狗皇帝,是視你們爲草芥的益州牧!在俺看來,他們簡直豬狗不如,他們如此對你們,你們難道不恨嗎?恨就給我大聲喊出來。”
災民一聽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齊齊高聲怒吼,“恨恨恨···”
剛剛說話的人全都傻眼了,想要插口發現自己的聲音根本就壓不過憤怒的聲潮。
他們不明白了,不是餓得沒力氣了嗎,怎麽還能喊這麽大聲。
遠處蒙恬暗點了點頭。
這樊哙看着粗莽,實則心細如塵。
殿下是給了自己一個好幫手啊。
樊哙擺了擺手,衆人立即停了下來,“各位,我們景王殿下已經知道了你們的遭遇,他很憤怒,憤怒狗皇帝的不作爲,憤怒益州牧的見死不救,他說,狗皇帝不理你們,他理,益州牧見死不救,他救,就算散盡錢糧都要讓你們度過難關。”
所有災民的眼眶瞬間紅了。
“你們看到那邊的竹棚了嗎?那是讓你們暫住的,而在城内我們已經安排人蒸煮米粥和饅頭,等會俺會讓人安排你們入住竹棚,你們入住竹棚後安心的等待我們分發食物便可。”
災民瞬間沸騰了。
齊齊跪拜在地,“多謝景王殿下,景王殿下仁德!”
“好了,各位鄉親父老都起來吧,現在我打開關卡,大家要有序的進來,我們争取日落前都吃上東西好不好?”
“好!”
災民再次高喊聲音透着激動。
樊哙看向幾個士兵,他們立即搬開了拒馬槍和鹿角。
災民都自覺地排好隊等着。
“各位,要住一起的人一同進來。”
聽到這句話一家人的明顯的聚在了一起,他們手拉着手過關卡,然後在麟甲軍的帶領下走向遠處的竹棚。
随着災民的入住,城門再次打開。
一車車的米粥和饅頭運了出來,本來還半信半疑的災民徹底放下心來。
而那些益州的細作坐不住了,開始混入隊伍通過關卡。
但是他們才剛踏入關卡便被麟甲軍拖了出來,這一幕讓周圍的百姓定在了原地,目光驚慌的看着麟甲軍。
被捉住的男子連忙大喊,“殺人了殺人了,你們快看啊,景王的士兵要殺人了!”
樊哙看向衆人不緊不慢的問道,“他随你們一同進來,你們可認識他?”
周圍的人一愣,接着同時搖頭,“不認識!”
樊哙的目光變得冰冷起來,“都不認識,那就是說他是一個人前來的,而且你們可有發現,他跟你們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