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皇宮禦書房。
慶武帝正和丞相張浦商量要事。
霍乾急沖沖走了進來,神色慌張,“陛下,東州幽州北境三州急報!”
三州?
慶武帝和張浦同時一驚。
三州之地一起傳回來急報,這事明顯透着不尋常!
霍乾不等慶武帝詢問直接說道,“太子在宛城被蘇良世子算計,二十四萬大軍葬身火海,狗尊帶着太子雖然成功逃出了宛城,但是太子一邊臉燒傷,現在在返回盛京的路上!”
“你說什麽?”慶武帝臉色大變,“你說太子受傷了?”
“太子左邊臉燒傷嚴重,在烏通城找醫師做了初步處理!”
“燒傷嚴重?”
慶武帝頭一重差點倒下,好在太監總管攙扶及時。
“陛下,請保重龍體!”
張浦連忙勸說。
太監總管讓人拿來參茶給慶武帝喝下後,慶武帝才慢慢緩了過來。
慶武帝冰冷帶着不容侵犯的威嚴随即響起,“讓幽州大軍全力圍剿,活捉蘇良世子送往京師,朕要将他淩遲處死!”
霍乾愣了一下才開口說道,“陛下,蘇良之子已經死了!”
“死了?”
慶武帝和張浦一臉驚愕。
你他媽的在逗我?
剛剛才說他火燒太子的大軍,怎麽突然就死了?
霍乾連忙說道,“或許連蘇良世子都不知道,他火燒宛城卻因火勢太大失去控制,最後連他的十萬大軍也化爲了灰燼,最後···還是宛城地下的密道中發現了,被熏灼而亡的蘇良世子屍體!”
慶武帝和張浦卻聽得目瞪口呆。
他設計太子最後他死了?這事怎麽聽怎麽荒謬!
張浦皺眉。
他已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随即問道,“霍統領,你先把宛城事件的經過說一遍!”
“是!”
霍乾定神,把經過娓娓道來。
從宛城悍匪僞裝進城開始說到烈焰焚城結束。
張浦聽後語氣堅定無比的對慶武帝說道,“陛下,我敢肯定,整個事件中都有第三隻手在一直推動事情的發展,他的目的由始至終都是将太子和蘇良世子的幾十萬大軍,一同埋葬在宛城!”
慶武帝和霍乾悚然而驚。
這人竟然同時算計兩方勢力,直到最後都沒人知道他是誰?
什麽人如此恐怖?
張浦雙眼眯起,這人的謀略讓他甚是忌憚,沉吟片刻後說道,“一切謀略的目的都是爲自己服務的,隻要知道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是誰,就能知道一二!”
霍乾身軀一震,擡頭看了一眼慶武帝才戰戰兢兢的說道,“陛下,這跟我接下來要彙報的消息相關,請您···暫且平心靜氣!”
聽到這句話慶武帝心裏更是咯噔了一下。
張浦驚異的看着霍乾。
難道?
霍乾擦了擦額角滲出的冷汗,“東州···已盡歸蘇輕柔郡主掌控,陸霸率領的十萬幽州軍在前往昌中城途中遭到蘇輕柔新收大将冉闵伏擊···全軍覆滅,十萬幽州水軍被譽王舊部突襲,死傷四萬投降六萬!”
“什麽?”
慶武帝面色刷白!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消息還是難以置信!
呼吸再次變得急促起來。
小小一個東州直接讓他折損四十四萬大軍!
這讓他如何接受?
“還還有···”
霍乾吞了吞口水。
還有?
慶武帝拳頭緊握。
“說!”
都已經如此了,他就不信還有比這更壞的消息。
“北境大将白起和冉闵突襲幽州,幽州牧沈問···自刎,沈從安将軍和天劍沈君來皆被···白起所殺,幽州同樣···落入郡主手中!”
砰!
慶武帝再也忍不住一掌拍在了禦桌之上。
禦桌瞬間四分五裂。
慶武帝兩眼血紅用吃人的目光的看着霍乾。
我他媽的!
你一天天的給我帶回來些什麽消息?
霍乾低下頭身軀顫抖。
慶武帝肩膀聳動,幾乎是吼出來的,“你說沈君來也不是白起的對手?那你告訴我,這個白起是誰?大陸什麽時候有這号人物?”
沈君來可是武尊九境的巅峰存在!
在他心中的分量甚至比龍尊還要重要,現在居然死得莫名其妙。
“陛下,這個白起我們暫時還沒查到他的情況,隻知道他突然出現在北境喬元陣營,一出現便成爲了北境的大将軍!”
“什麽都查不到,你們暗衛都是廢物嗎?”
慶武帝怒斥道。
北境。
說到北境,慶武帝又是一陣肝疼。
本來想兵不血刃的拿下北境,結果弄巧成拙,不僅北境又徹底脫離了出去,連魏龍興都死在了北境,明明唾手可得的地方,卻又發生了那麽多事端。
要是全盛時期。
區區北境彈指可滅!
但是現在。
他能動的兵力已經捉襟見肘。
慶武帝深深歎了口氣,沉聲問道,“北境和蘇輕柔是什麽關系?”
霍乾顫音道,“很可能是聯盟關系,這次合擊幽州,北境得到了大量的糧草,而蘇輕柔則得到了幽州土地!”
張浦皺眉。
北境瘟疫危機後的确缺糧,會跟蘇輕柔合作也不奇怪。
但真有這麽簡單嗎?
而且白起出現得實在不同尋常,就好像專爲天劍沈君來而出現的一樣,這背後是不是又有一隻看不到的手在推動這一切?
慶武帝頹然坐在龍椅上。
現在的大盛四面強敵環伺,還能支撐多久?
爲什麽會如此?
張浦思忖良久後才出聲說道,“陛下,請務必要振作,大盛尚未到絕境,隻要布置得當,我們還有反敗爲勝之機!”
慶武帝精神一震。
沒錯!
他們還沒敗,還有機會。
“丞相可有良策?”
張浦目光沉斂,語意鋒銳,“請陛下敕令大将軍,以目前所占城池爲界與涼皇簽訂停戰協議,西陲有血衣教加入,短時間内根本不可能打敗涼皇,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讓大軍歸來震懾東州!”
慶武帝皺眉。
“和涼皇停戰?他丢失了這麽多土地,豈會同意?”
“正因如此,陛下以大陸正統的之名把北境‘賞賜’給涼皇,縱使他知道是計,也難拒東返中原問鼎天下的誘惑,況且北境兵力空虛,對涼皇來說,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慶武帝雙眼一亮。
真是好計謀!
這樣他們就可以靜觀其變。
“涼皇對付北境,北境必定不是對手,他們一定會向郡主求助,隻要東州的大軍一動,我們便可伺機而動順勢奪回東州甚至幽州二地!”
“好好好!”
慶武帝聞言神色振奮。
久久後!
才朗聲道,“來人,拟旨!讓大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