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怨?”
章邯聲音冷漠,如同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你們紫霄劍宗宗主柳陌,對吾皇不敬,出言試探心懷怨怼,吾皇有令,紫霄劍宗,上下滿門抹除!此···即恩怨!”
“至于我?”章邯的目光掃向神色各異的衆人,“乃大秦,章邯!”
張千雲及另外三位真神境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
大秦?
那個突然出現在無盡深淵的帝國?
他們不解的是宗門爲何要對大秦的帝君不敬?
他們和大秦哪來的過節?
長老宋元山忍不住喝問道,“我們宗主豈會無緣無故對别人不敬,定是你們大秦帝君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是事情。”
聽到此言。
章邯雙眼寒光一閃。
宋元山便如遭重擊,身體蹭蹭蹭倒退幾步,嘴角溢血。
怎麽會?
衆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千雲看章邯的目光更是忌憚。
宋元山可是真神二境,對方一個眼神就能讓他重傷,這實力至少真神七境。
現在宗門除了太上長老沒人是他的對手。
章邯的目光掃過衆人,“在晨曦皇宮,吾皇讓晨曦帝國各大勢力臣服新帝軒轅清,别的勢力甚是···聽話,就你們宗主一個人跳出來···找死,這事你們怎麽看?”
轟!
所有人腦海中如落驚雷,驚得他們目瞪口呆。
秦皇竟敢讓所有勢力臣服?
問題是!
就他們宗主不同意?
我的天啊,皇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張千雲壓住心中的震驚,不解的問道,“敢問閣下,爲何你們帝君要幫助軒轅澈?還有,新帝不是大皇子軒轅清嗎?”
衆人也一臉疑惑,感覺大腦有點亂。
“軒轅清乃武絕神之子,妄圖竊取軒轅氏江山,武絕神還勾結魔族,罪該萬死,已經被斬殺,而軒轅澈則是我們大秦···扶持上位的晨曦新帝。”
“現在晨曦帝國已是我們大秦的附屬國,現在你們明白···爲何我們大秦要幫新帝了吧!”
什麽?
所有人都踉跄後退了半步,目光呆滞的看着章邯。
短短兩句話包含的信息讓他們心驚不已。
軒轅清竟然是武絕神之子?
武絕神勾結魔族?
晨曦帝國竟然成爲了大秦的附屬國?一件件一樁樁不可思議的大事,他們真是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張千雲明白了。
簡單的來說就是,晨曦變天了。
而他們宗主···則是作出了極其低級的···錯誤,得罪了秦皇,結果給宗門惹來了災禍。
宗主啊宗主,你害慘了宗門。
章邯不再理會他們,而是看向渾身浴血,眼神複雜卻透着一絲扭曲快意的彥立,聲音平淡無波,“你想親手報仇嗎?”
“哈?”
彥立倏然擡頭難以置信的看着章邯。
接着激動無比的轟然跪在地上,“我···想!”
“彥立你這個叛徒!”
張千雲怒喝。
看到彥立竟然對敵人跪拜,各大長老和周圍的宗門弟子都愣住了。
彥立回頭冷笑,眼中滿是仇恨,“張大長老,在場最沒有資格說我的人就是你,你縱容你的孫子張百夢多次欺辱我,誣陷我,你不會不知道吧?”
“你!”
張千雲怒指彥立,卻又啞口無言。
他的确知道。
不過他沒有制止。
在他看來,他的孫子就該有這樣的特權。
冷喝道,“就算白夢欺辱你,也不是你叛宗的理由,你既然加入了紫霄劍宗,除非被趕出宗門,不然你永遠都是宗門的人,宗門要你死你才能死,哪裏輪到你說三道四?”
啪啪啪···
章邯忍不住拍了拍手掌。
“真不愧是紫霄劍宗,宗主無知,長老無恥,弟子無情,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彥立眼中的恨意簡直要溢出了,他的聲音字字如金,帶着異常的堅定,“此等宗門,從上到下,污濁不堪,毫無道義!請大人助我···親手屠宰了這些···寡義廉恥···之徒!”
“好!”
章邯不再多言,擡起手,對着遠處虛空一抓。
嗡——
一個從裂縫中剛剛鑽出的、造型最爲詭異、氣息晦澀的怪物,被章邯抓了過來。
落在彥立面前。
那怪物并非純粹的生物形态,更像是一具通體漆黑、布滿猙獰倒刺與暗紅能量紋路、關節處有幽藍火焰燃燒的人形铠甲。
其面部是一個不斷旋轉的、仿佛能吸收靈魂的幽暗旋渦,頭盔兩側是彎曲的犄角,彷如是一件……活着的兵器。
“鬼甲·附身!去!”
章邯兩指一伸。
鬼甲化爲一道黑色的光,落在目光呆滞的彥立身上,不等彥立有所反應,鬼甲好像積木一般,一塊塊飛出,落在彥立周圍,然後開始拼裝在他身上。
“啊啊啊···”
彥立發出痛苦的嘶吼。
那鬼甲與他身體接觸的瞬間,無數冰冷的,狂暴的,混亂的意志和力量不斷的湧入他的身體,甚至是···靈魂。
咔咔咔··
鬼甲很快便組裝完畢,彥立身體的疼痛消失。
接着他便震撼的發現體内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這股力量讓他有種急需發洩的沖動。
而周圍的人,包括五大長老,全都身軀一僵。
穿上铠甲的彥立,雙眼血紅,給他們一種極其暴虐的感覺,而且此時他的氣息,竟然比單純的鬼甲時還要強悍幾分。
就連真神四境的張千雲都看不透此時彥立的實力。
“去吧!”
章邯雙手抱胸一副看戲的模樣。
“哈哈哈···好!”
彥立仰天發出狂笑,笑聲中充滿了怨毒和宣洩,鬼甲的力量與他的恨意完美結合,讓他有種血脈相連的神奇體驗。
咻!
彥立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接着周圍便響起了一個個弟子的慘叫聲。
這些都是張百夢的走狗,彥立先找他們開刀,彥立沒有直接殺了他們,而是斷了他們的四肢,讓他們感受一下他曾經的那種絕望的感覺。
當他停下來時已經站在徐一秋面前。
徐一秋吓了一跳。
連連後退,顫音道,“彥立師弟,是師兄錯了,我不該爲了讨好張百夢而對你出手,我願意把我所有的靈石都給你!”
徐一秋慌亂的從懷裏摸出一袋靈石。
“放過你?”
彥立咧嘴一笑,身影瞬間前沖,拳頭直接從徐一秋胸口穿過,當他把血淋淋的手臂拔出來攤開拳頭時,手中則是一個還在跳動血水噴湧的心髒。
“原來你也會求饒啊?”
“你···”
徐一秋失神的看着自己的心髒,不甘的向後倒去。
此時周圍的人全都看得頭皮發麻。
尤其是張百夢。
連滾帶爬的向後退去,他知道彥立下一個要報複的人···肯定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