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有話,隻管說來就是。”丁典依舊處于半信半疑之中,但表面還是大方道。
陸寒:“淩退思是好人嗎?”
丁典咬牙道:“那是一條卑鄙無恥的老狗!”
陸寒:“既然如此,你是怎敢笃定,他就不敢殺自己女兒的?”
啊?這..
丁典的眼神有點慌了。
“我...我不沒想過,也覺得那老狗是真的狠毒,這才投鼠忌器...”
陸寒無奈搖頭。
“那老狗的耐心是出奇的好,竟能關你在這裏十年,但這也太久了。”
“十年。”
“他本就年紀不小,如今年過五旬,就算真給他得了寶藏,等七老八十之後又能享受什麽呢?”
“我敢斷定,他已經等不急了,真要下狠手的話,就在最近!”
咯噔!
丁典心神一震,當即搖頭道。
“不,不會的!”
“十年都忍了,他也不至于這麽急。”
“兄弟,我神功眼看就要大成,到時候,自能救霜華出去...”
陸寒依舊搖頭。
“淩霜華能堅守十年,對你自是沒有二心,此等奇女子天下少有,但問題是,她這些年就在不遠處,但卻總不見你,爲何?”
丁典最郁悶的就是這點。
他想見淩霜華,想問問爲什麽,這些年不來見面。
但他也怕,真見面了之後,對方受到任何的傷害。
畢竟當年。
淩霜華的丫鬟隻是來見了他一面,連一個字沒說,就被淩退思派人當場射殺。
陸寒繼續道。
“我觀那老狗擅長用毒,怕是用什麽手段控制了淩霜華小姐,這些年下來淩姑娘積毒不輕,恐怕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嘎嘣~
丁典雙拳攥緊,整個人崩的筆直,十年苦修神照經帶來的深厚内勁,已經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僅僅是稍稍動怒。
陸寒就被那渾厚真氣壓的喘息困難。
神照經之所以牛逼。
就是因爲他是金系武俠中,修煉内力最快的心法。
十年時間。
就能等同于先天高手苦修一個甲子功力。
要知道。
這裏面對比的,可不是普通人江湖人士的一般内功,而是像全真那種玄門内功,由丘處機這種一流高手苦修六十年,也就是跟神照經修煉十年差不多。
這速度。
這效率。
說它是天下第二,又有誰能出來争第一?
更别說。
這門神功還有其餘玄妙。
古墓派靠寒玉床才能做到24小時修煉内功,神照經天生就有。
自動修煉。
不管你是吃飯還是睡覺,它都能自動運轉,每天增加内力。
最神奇就是起死回生。
隻要人死之後肉身不腐,保質期還在,神照經大成之後,就能給救回來。
單單這一個特效,就堪稱是逆天BUG。
不過。
陸寒現在是沒心思打主意。
“丁大哥,你想的事情,淩退思未必就不知道。”
“他這十年拿你沒辦法,最後關頭,所有的帶毒心思,恐怕都要用在他女兒身上,那時候你就算神功大成,面對淩霜華的冰冷屍體,又能如何?”
咯噔!
丁典聽到這裏,徹底心亂如麻。
他這一生,受盡苦難與折磨,唯一的光就是淩霜華。
隻要心愛之人能好好的活着。
别說什麽神功,寶藏,就算是性命也能交出去。
“小兄弟,那你說,我...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陸寒聞言微微一笑。
“神功未成,又不是不能用。”
“我看丁大哥之前毆打我的時候,還是很有勁的。”
呃...
丁典有些尴尬的撓了撓頭。
“小兄弟,我那不是...”
陸寒擺手示意,目光看向懸窗。
“十年了,淩退思就算是一幫之主,也不可能每天派幾十個人守在外面,而你的武功就算差一點,但要離開這地牢應該還是沒問題的,對上淩退思和他手下也不至于就輸了。”
嘶~
對啊!
丁典是有點練功練暈了。
總想着神功大成,一定要大成才出去。
就現在。
以他的功力也不是就出不去。
就算對上淩退思和其手下,也不見得就吃虧。
更别說。
出其不意的挑個時間,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人手也不多。
“那我們...今晚就出去?!”
丁典轉頭看向遠處高樓的薔薇,默默呢喃道:“霜華,你可一定要等我啊...”
接下來就是等待。
時間。
最是磨人。
丁典沉默不語,陸寒無聊的拿着碎窩窩頭逗老鼠。
笃~笃...當!
陸寒聽得打更聲。
“一更天了,再等等。”
數着時間。
笃~笃...當當!
二更天。
丁典倏地起身,眼底透出精光。
“兄弟,咱們出去瞧瞧吧!”
說着,丁典縱身一躍,抓住窗口鐵栅用力一拉,兩根鐵棍登時便彎了下去。
這種地牢,最多困困小毛賊,根本關不住一流高手。
就是二三流都難。
但問題是。
但凡來這裏的,哪個江湖人士不是被穿了琵琶骨,全身武功盡廢。
“小心點,提住鐵鏈,别發出聲響。”
丁典回首叮囑,陸寒依言而行。
兩個人。
就這麽輕松的離開了地牢。
跟喝水一樣簡單。
來到外面。
夜深無人巡邏,獄卒估計睡的正香,丁典徑直走到牆邊,提氣一縱,當即竄了上去。
“這個我可上不去。”
陸寒連忙擺手。
“隻管來就是。”
丁典揮手示意。
陸寒似乎懂了,當即忍着琵琶骨被穿的痛苦,小跑幾步,縱身躍起。
啪!
丁典伸手一抓,将他帶上牆頭。
跟着。
二人同時躍下。
這裏,竟還有一座高座,足有十米開外,若無高明輕功,怎也是過不去的。
丁典早有準備,也不廢話,隻将後背靠在牆上,緩緩磨了幾下,竟是用深厚無比的真氣,硬生生将這厚厚的磚牆,無聲無息的磨成了砂礫。
“神照經,果然不愧是内家第一法門!”
陸寒看的眼熱。
但是這份福緣,一般人消受不起,隻能作罷。
兩個人穿過巷子。
最難的越獄,似乎就這麽成了。
丁典對城裏并不陌生,沒幾步就繞到了一戶店鋪門口,以内勁震斷門闩,輕松踏入。
店内的鐵匠,熟睡中忽被一隻大手扼住脖頸。
“别出聲,起來拿工具,把我們的鐐鏈鑿開!”
鐵匠一看,頓時心生寒意。
此等铐鐐非死囚不可用,而他們竟然能跑出來,可見功夫了得。
當即也不敢有小動作,迅速取出鋼鑿和鐵錘,先替丁典開了铐鐐,再是陸寒。
至于琵琶骨,丁典自己就給拽了出來,他真是還好心的順手幫了陸寒一把。
噗呲~
陸寒雙肩噴血,痛的猛猛龇牙。
“丁大哥,下次做好事之前麻煩通知一聲,謝謝。”
【叮~你的琵琶骨恢複正常,屬性開始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