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顆未能完全融合的魔種,此刻受到正道媒介的牽引,竟是漸漸活躍起來。
“好...”
陸寒心頭一喜,剛想點贊,整個人卻是受到了魔種内的精神沖擊,思緒立刻變得模糊起來。
以前的魔種融合,都是昏迷之中進行的。
陸寒沒有任何感覺。
這次人還沒‘死’,清醒狀态下,精氣神合一的魔種開始主動融合,他也沒有任何的經驗。
還好。
有前面幾次的融合鋪墊,不至于徹底失去神智,但思緒也無法控制。
一切全靠本能。
腦海裏。
閃過神照經口訣。
‘自然而然,萬物生長發育,此乃天機不可聞。’
‘失而複得,起死回生。’
‘因果輪回,循環往複...’
‘起有太初,神照自生,法天自然,妙悟自在。’
‘天之道,人之事。’
‘人所不能,天意必能......’
......
迷迷糊糊中。
不知過了多久。
陸寒跟上官海棠都已經凍成了冰塊,連一絲氣息都沒有,仿佛死人。
與此同時。
房屋外掠過兩道黑影,正是玄冥二老。
“那人受我全力一掌,重傷難返,怎可能突然消失蹤迹?”
鹿杖客雙眼眯起,有些不忿。
“全力搜查,我就不信,她還能插翅膀飛了不成?”鶴筆翁一聲低喝,震碎腳下的瓦片。
鹿杖客歪着腦袋撇嘴道。
“這裏一點活人的氣息都沒有,那人就算擅長隐匿,如今重傷之下也是瞞不過我等,想來...怕是有高手将她救走了。”
“哪裏還有高手?!”
鶴筆翁不信,他差點死在金波旬花之下,此仇不報,怎解心頭之恨?
“呵呵,你可别太小看大明王朝了。”
鹿杖客笑了笑再道:
“護龍山莊隻是其中一股中等勢力,朱元璋手下東西兩廠高手如雲,江湖上有陸小鳳等俠客,還有少林武當這些名門正派,至于那傳聞中的慈航靜齋,就連魔門的人都要忌憚三分!”
對于大部分傳聞中的高手,鶴筆翁之前都是不以爲意,心道都是一群名聲大過實力的家夥。
可是那夜一戰。
他們兩個聯手,竟是拿不下一個名聲不顯的丁典。
甚至差點喪命于金波旬花之下。
江湖太大。
一山更比一山高!
“算她走運!”
鶴筆翁狠狠道:“隻是丁典不在,那寒毒無人可解,好教她多吃些苦頭!”
說罷,二人追蹤失敗,也不多逗留,徑自飛身遠去。
......
房内。
不知過了多久。
陸寒的真氣在魔種幫助,竟是一路上沖,連續突然破上官海棠體内多道經脈的阻隔,過任督二脈之後,終于得返回自己體内,再成周天。
【叮~你在練功之中獲得奇遇加成,修爲+300!】
第一個周天完成。
噗通!
噗通!
陸寒和上官海棠同時恢複心跳,身體也開始有了溫度。
‘任督既通,一息三轉。’
陸寒尚未打通任督二脈,但是上官海棠可以。
如今這一個周天的神照經在二人身上運轉下來,速度卻是沒有變慢多少。
一個多時辰過後。
【叮~内功修爲+10!】
兩人身上的溫度漸漸升高。
‘湧如潮生,光照百骸。’
真氣不停。
運功三個周天之後。
覆蓋在兩人身上的厚厚冰霜也開始漸漸融化。
陸寒,終于能動了。
這時的思緒依舊模糊,完全受魔種的精氣神影響,隻存在本能行動。
殊不知。
本能,就是自然。
自然,就是天道。
陸寒不知不覺進入神照經追求的自然之境,真氣運轉周天速度随着動作,越來越快。
‘氣轉輪回,陰極陽生。’
寒毒。
在他的真氣鼓蕩之下,步步收縮,步步後退。
上官海棠也是一樣。
胸口處。
玄冥神掌的印記漸漸淡去。
寒氣消散。
隻留陸寒那至純至陽的真氣在體内流轉。
“嗯..~”
上官海棠一聲嘤咛,迷迷糊糊之間,漸漸恢複了一些神志。
隻是。
眼前的畫面,還有身體傳來的感覺,卻是讓她直上雲端。
剛剛才誕生的一絲理智...
瞬間就被沖的散開。
雙手下意識的摟過那寬厚的臂膀,昂首沉醉在那無法抵抗的玄妙之中。
自打領悟内功以來。
首次。
她不需要自行催動,真氣就能以周天運轉。
而且。
是以一種不了解,也不掌握,更不明白的玄妙路線。
多年修煉。
她始終困于後天,不得寸進。
此刻。
她全身心都臣服在了此起彼伏的本能之下,再無半點雜念。
不知不覺間。
她已然徹底的抛去了這副後天的軀殼。
本能的迎合中,隻留一絲真我。
正所謂。
一通百通。
一順百順。
人生數十年,自娘胎後便在後天泥沼之中打滾,雜氣越來越重,如今一朝蛻變,返璞歸真,終于然讓她找到了重回先天的契機。
過去這些年修來的駁雜真氣,全然随着她放聲高呼的吐息,盡數排出體外。
丹田真氣自生。
更加純粹。
也更加凝練。
上官海棠竟在此間,一步踏入先天之境!
那是一種。
無法言語形容的玄妙。
上官海棠完全沉浸其中,不知時間流逝。
......
一天一夜。
轉眼過去。
【叮~你曆經生死大劫,魔種大幅度融合,當前進度90%!】
【臂力+150,根骨+150,身法+60,内勁+60,所有資質+10,身體恢複力大幅度提升,靈感大幅度提升。】
融合完成之後。
陸寒也漸漸恢複了神智。
第一時間低頭望去,卻看上官海棠滿臉紅暈,眉心徹底舒展開來,美眸之中情絲連綿,恨不得将陸寒纏入其中,永不分離。
“你好些了嗎?”陸寒問道。
“嗯,傷勢應該無礙了,隻是...”
上官海棠輕聲應下,銀牙咬唇,眼底帶出幾分羞澀。
“隻是什麽?”陸寒擔心道。
上官海棠别過俏臉,輕哼一聲:“隻是你這一天一夜也不休息,我怕你再不醒,就要活生生...”
“哈,那怕什麽,我好的很。”
陸寒大手一揮,正要繼續。
上官海棠美眸一橫,又氣又笑道:“沒說你!誰知道你的身體是怎麽生的,連我一個先天高手都承受不住...”
“先天?”
陸寒疑惑。
“你晉升先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