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上官海棠不可思議看向陸寒。
“真來了?”
陸小鳳聽了一臉震驚:“難道你們...你們早就知道?”
“不是~”
上官海棠解釋道:“我們剛剛才想到的,如今局勢下,陛下不可能不管,更有可能設局,故意讓趙敏的勢力成員聚在一起,然後再一網打盡。”
陸小鳳那叫一個憋屈啊,更是郁悶。
“夜老弟,剛才但凡聽你的就好了,哎,真的是...我死倒是無所謂,隻是連累仙子受傷...”
靳冰雲臉上也跟着露出歉意。
“對不起,都是我想的太簡單了。”
陸寒并不在意,隻是看向虞未流手臂上的箭矢,若有所思。
上官海棠什麽都會,又在大内行動,常年跟東廠打交道,一眼就發現了問題的嚴重。
“犬齒倒鈎箭?”
“是曹督主到了!”
虞未流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有幾分恍惚:“能...能取嗎?”
上官海棠輕輕點頭,從懷裏取出一個小包,展開後裏面有各種銀針,藥粉,以及幾把小刀和鑷子。
“你們沒自己動手就是最好,這種箭上雖然沒毒,但拔出來的傷口非常大,除了斷臂之外,幾乎無救。”
斷臂。
這在江湖裏就是真斷臂,一輩子不會再生,除非你能找到傳說中可斷臂複生的道具。
靳冰雲就是知道麻煩,也知道上官海棠可能有辦法,這才急着趕回來的再處理。
看她忙了一會,便将犬齒倒鈎箭小心翼翼的取了出來。
敷上藥。
包紮好。
“以先天高手的實力,休息三天可以動,一周左右就沒事了。”
嗯~
虞未流輕哼一聲:“多謝莊主。”
上官海棠表示不用,但陸寒卻是笑了。
“虞仙子,我剛吃飽突然就不困了,要不我們再切磋一下?”
你...
混蛋!
虞未流當場被氣的氣血上湧,俏臉通紅。
靳冰雲見她還不服氣,連忙起身對陸寒道:“師妹年紀還小,初入江湖不懂事,夜大俠應該不會跟她計較的吧?”
“大俠自然不會在乎,可惜,我也是不大俠啊。”
陸寒開玩笑道。
靳冰雲面對這中回答,葉眉反倒是一彎,撲哧笑道:“那就煩請夜公子大人大量,莫要跟一個小女孩計較~”
呵。
你是真懂利用身份的。
出門在外。
你是正道魁首,勢大壓死人。
現在落難了。
倒是口口聲聲稱起小女孩來。
但陸寒隻是開玩笑,并沒有計較的意思,給海棠和儀琳打了招呼。
“好了,我們走吧。”
嗯?
靳冰雲和陸小鳳同時一呆。
“你們去哪?”
陸寒:“去救人。”
靳冰雲:“現在?”
陸寒:“不然呢,東廠的箭隊是過去犁地的,現在不去,明早去救屍體嗎?”
“.......咳咳~”靳冰雲當場就被嗆住了。
虞未流:“那要不是我們受傷,你等明天去還不是救屍體?”
呵呵。
陸寒:“東廠要來的消息你們不知道嗎?既然知道,那肯定有安排人等的啊。”
說話間。
門口閃進來一名護龍山莊的密探。
“啓禀黃字第一号,曹督主親率艦隊抵達江陵,并無進城打算,已連夜奔赴寶梵寺。”
上官海棠上去接過消息,臉上的表情也是哭笑不得。
啪~
陸小鳳直接就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就說,還是夜兄弟的腦子好用,論陰險,我看那趙敏也不如你吧?”
靳冰雲跟虞未流同時無語。
人家勸你别去。
你非要去。
結果連地方都沒到。
就差點被東廠的番子射成刺猬。
“是了,事情鬧這麽大,陛下怎能不知,又怎可能不管呢?”靳冰雲不由得一聲輕歎,自己還是年輕了,做事也太急了。
如此大的動靜,朝廷幾乎沒有反應,才是最不該有的反應。
可是。
眼前這個少年,他年紀也不大啊,怎能如此老練?
唔...
你說有沒有的可能,他其實不是老練,就是單純的陰險呢?
因爲他足夠陰險,才有可能猜到敵人的陰險。
如今。
朝廷動手。
東廠番子大規模出動,要剿滅首惡當然是趙敏以及其爪牙,但他們對其餘人,也不會有任何的顧忌。
靳冰雲并非愚鈍之輩,她的身份就代表了她的資質,必然卓越。
細細回想。
她也大概明白了。
整個江湖怕都是被那位陛下當了棄子。
又或者說。
朝廷早就有打算削弱江湖力量,現在不過的是恰逢其會罷了。
門口。
海棠已經命人牽來了幾匹軍馬。
“還要騎馬嗎?”
陸寒愣了一下,心道這個我可真不會啊。
“寶梵寺在城北三十裏,我們用輕功過去消耗太大。”
上官海棠率先翻身上馬。
“夜師兄...我,我不會騎馬?”儀琳小臉尴尬的開口道。
難道我會嗎?
陸寒剛才看了一遍,心裏學了個大概。
“真是悟性最有用的一集,等下可千萬别給我丢人啊!”
唰~
陸寒一個縱身躍上馬背,順手拽過缰繩。
呼~
還好問題不大。
陸寒跟着一伸手,直将儀琳給拽上馬背。
啊~
儀琳輕聲驚呼,小臉紅撲撲的,嬌軀在陸寒懷中微微顫抖着,搞的陸寒都有點緊張了。
“乖,别慌。”
陸寒有功夫在身,哪怕真不會騎馬,也能用力量強行控制馬屁,稍稍熟練一會就行了。
與此同時。
靳冰雲也跟了出來。
“夜公子既是去救人,冰雲也想盡自己所能幫忙。”
陸寒頓了一下,沉吟道:
“醜話說前面,我的計劃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樣,所以你要幹什麽就自己幹。但要是跟我一起的話,那就最好少開口,我不喜歡别人教我做事。”
她的身份擺在那裏。
張口蒼生,閉口大義。
動不動就是上綱上線,一副要指點江山的模樣。
呵。
陸寒那是理都不會理的。
“一切,自是以夜公子爲主。”
靳冰雲深吸了一口氣,她自己倒是去哪都行,但是師妹不行。
以她的性格和江湖閱曆,即便獨自留她在江陵都不安全,隻有跟着眼前這個少年,才算穩妥。
不知道爲什麽。
這個夜寒天雖然武功一般,但确實能讓人感覺到安心。
哈哈哈~
陸小鳳笑呵呵道:“還是一起穩妥些,而且我們這次隻救人就行了,任務簡單不少,就是不知道司空摘星在不在...”
“不在最好,寶梵寺以外的關押地點,天一亮自動就會撤走。”陸寒随口道。
虞未流這下是真不懂了。
“爲什麽?”
陸寒實在懶的解釋,當即臉色一沉:“大人說話,小孩子别插嘴。”
“你...我~!!”
虞未流氣的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還好靳冰雲能控制住她,拉着一起上馬。
“先出發吧?”
靳冰雲提議道。
“東廠的箭隊都是上等戰馬,速度很快,我們現在要追趕上去,才有機會救人。”
架!
上官海棠一抖缰繩,軍馬就在長街中奔了出去。
幾人随行。
她有大内密探的牌子,輕松出城。
上官道。
直奔城北而去。
不出數裏。
就看到了大批戰馬途經的痕迹,偶爾還能看到滿地的箭矢,以及路邊被紮成刺猬的江湖人士。
嗯?
陸寒越看越眼熟,心底不禁咯噔一下。
“那個,海棠啊,現在東廠裏面有幾個曹公公?”
“兩個啊。”上官海棠理所當然道:“左督主曹少欽,右督主曹正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