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等你磕頭拜師之後,自然會告訴你。”
陸寒灑然一笑,手中劍訣氣勢更盛。
“臭小子!”
血手厲工眼底紫氣一閃。
“别以爲你賣弄幾句天魔策的内容,就能從老夫手下活命。”
“不過...”
“念在你資質尚可,修的也是我聖門絕學,若是誠心跪下來磕頭拜師,老夫惜才,也不是不能指點你一二。”
噗~
呵呵呵呵~
陸寒猛然爆笑出聲。
“就憑你一個練都練歪掉的魔功,還想收徒?”
“省省吧。”
“什麽狗屁大宗師!”
“就你這種胡亂的練法,就算是彌補了精神缺陷,也是不可能再進一步,要不然定是爆體而亡的下場!”
話不投機。
厲工也是懶得再廢話了,這般持續的爆發還是等不到這小子的極限,而他自己卻是不斷接近極限的邊緣。
要不是今天這般震怒。
說實話。
他自己都沒試過連續爆發兩輪天魔手。
傷,太傷了!
燒的是紫血,傷的是本元,虧的是底蘊。
若是天魔手再爆一輪,那就算殺了這個臭小子,功力也至少要退步三成。
這是不能接受的事。
啪!
厲工雙掌合擊,周身紫氣瞬間收斂。
同時。
隻見其雙手肌膚的紫色漸漸淡了三分。
跟着。
厲工雙腳猛然蹬在海面之上,方圓十丈之内的海面頓時下沉了三尺,凹出半球形态,可見其遭受的力量恐怖。
下一瞬。
厲工化作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速度之快。
已然不是肉眼能夠捕捉,但見海面上被一股無形氣流所擠壓而出的痕迹,眨眼間奔出數十丈之外,形成一個半圈,竟是繞過連城劍氣,從側前方撲向陸寒。
這般速度,這般爆發。
當然是非人能夠理解的境界。
陸寒眼見這一幕,不僅沒有緩緩,嘴角反倒是微微上揚。
“呵,速度是有了,就是不知道你身法行不行?”
話音未落。
陸寒已然帶着胯下寶馬閃出了九道殘影,虛實之間,遍布方圓數十丈範圍。
也不見紫影絲毫,一頭就沖進了殘影之中,擡手就撕碎了其中三道殘影。
與此同時。
陸寒真身所在,倚天劍指向天際。
長河落日,大漠孤煙!
真·陰陽氣場!
周遭三丈範圍的陰陽氣勁,凝聚無形之氣場,但凡被氣場所籠罩,體内真氣不受控制的,自然而然的進行陰陽平衡。
瞬間。
紫影顯出身形。
饒是厲工對氣血,經脈,經脈的掌控抵達了登峰造極的層次,此刻在氣場之内,真氣也是稍稍紊亂了一瞬。
隻是這一瞬。
對陸寒來說就是足夠了。
真氣灌注胯下寶馬,猛然一步竄出十丈,四蹄繼續狂奔,再次跟厲工拉開了距離。
陰陽氣場的消耗極大,那是對精氣神的三重考驗。
陸寒若非底蘊深厚,斷是不可能在宗師以下的境界施展出來,更不可能在一天之内連續施展兩三次。
如今。
陸寒在寸魔狀态之下,施展起來更是困難無比。
哪怕有陰陽交融的恢複,也隻是勉強維持,不可能在跟厲工這種大宗師戰鬥時越大狀态越好。
“氣場還能使用一次,甚至一次都難。”
陸寒心底盤算了一下,也知道此戰是到了要分生死的時候,手中劍法一改,劍氣攪動海水,身法帶動罡勁,撩起漫天風暴。
轟!
轟轟轟!
厲工直接以恐怖的速度,帶動身體,強行沖撞這海上風暴。
但是他這般暴發,本就對身體負擔不小,而且在這風暴之中橫沖直撞,也不能空曠之處的消耗相比。
陸寒以連城劍法攪動天地之力,消耗遠比敵人更小,借助身法的陰陽逆轉優勢,此刻身在風暴之中,那真是如魚得水。
雖然沒有絕招。
但陸寒還是懂得自己給自己創造主場的。
論速度。
厲工在全面凝聚紫血之後,是要略快三分,但他沒有足夠的身法境界,隻有爆發,也就是隻能直來直去。
單憑三分的速度優勢,根本不足以抓到陸寒,更别說在這風暴的影響之下,他的速度還快不出來三分...
不行!
厲工心底一頓,知道不能這麽打下去了,當即散開一身紫血,撤了功力。
“臭小子,老夫今日先放你一馬!”
身在魔門。
什麽都可以不會。
但是一定要會跑路。
厲工多少年沒嘗試過跑路了,但是作爲看家本領,用起來還是非常順溜的。
說打就打。
說撤就撤。
真正的魔門高手,絕不會在意那點面子問題。
甚至于。
經驗豐富的魔門高手,還非常善于用假逃跑來勾引敵人。
陸寒常年陰人,哪裏會上這種當。
不過依舊要追。
但卻是遠遠的以劍氣襲擾。
經典戰術。
敵進我退,敵退我進,敵駐我擾,敵疲...我再打!
拼消耗。
陸寒就從沒怕過誰。
雙方連續奔襲了半夜,以人馬合一術的速度,此刻距離海岸何止數百裏?
放眼茫茫大海之上,隻見朝日淩空,就算是找個方向都困難,想要回去至少還要兩三個時辰。
甚至于...
早前還能追在二人身後的單玉如,符瑤紅,在厲工瘋狂爆發之後都被甩了下去。
現在。
厲工就是想找到師妹,以此形成合擊。
但此刻在海上,連續幾番戰鬥,他也沒有方向感,就算帶了傳音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辨别方位,照樣是找不到。
“嘶...”
厲工幾番奔襲,完全看不到師妹的影子。
哪怕傳音裏約定,雙方都以掌勁掀起滔天海浪,照樣還是聽不到任何的動靜。
糟了!
厲工回身瞥了一眼那個遠遠吊着自己的赤影,心底終于生出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這小子...真他媽的邪性!
厲工身在魔門,都沒見過這麽邪的。
明明功力差的很,卻偏偏還真能設個局把大宗師騙進來殺。
不開玩笑。
厲工這一刻是真看出來。
這小子是要殺人的。
昨天那一劍自己靠着單玉如的提醒,勉強算是躲了過去。
如今這一番遭受刺激,連續的瘋狂追擊之下,又是被設計了。
跑?
厲工心底稍稍盤算一下,就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态,很大概率下跑不到岸邊就要力竭。
到時候。
就算自己有大宗師巅峰的修爲,也不可能是這小子的對手。
轉眼。
厲工心裏就翻出來各種計策,但卻無一能有把握。
夜寒天...
他的戰績在江湖上出不出名暫且不談,但是此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是真的一點不假。
“什麽計策都不好用,也最好别用,唯一生路,就是...陸地!”
厲工能縱橫江湖這麽多年,絕非浪得虛名。
如今局面,他看的清楚。
夜寒天能借助的優勢,就是這茫茫大海,但凡到了陸地,哪怕隻是一丁點大的小島,甚至是幾塊突出礁石,他的所有算計都會前功盡棄。
可是。
這茫茫大海之上,想要找個海島似乎也不容易。
轟!
厲工一掌擊碎襲來的劍氣,海水爆開的瞬間,形成漫天水霧,隐約間,仿佛能看出一片朦胧的島嶼輪廓。
“哈哈哈,天不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