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個?”他猛地起身,撞翻了椅子,“皇後呢?去永壽宮!”
當他趕到永壽宮時,太後已經到了,正抱着那個最小的、長的像貓兒一樣小的公主,笑得合不攏嘴。
“皇帝!你看!哀家有了三個曾孫!”太後眼中含淚,“清歡這孩子,可是咱們大清的福星啊!”
乾隆走到床前,清歡疲憊地閉着眼,臉色蒼白如紙,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看起來很脆弱。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爲他誕下了兩個皇子,一位公主。
“清歡……”他握住她的手,那手冰涼。
清歡睜開眼,看到他眼中的激動和疼惜,虛弱地笑了笑:“皇上……孩子們……可好?”
“好,都好。”乾隆聲音哽咽,“你立了大功,朕要重重賞你。”
三日後,聖旨下達,“咨爾珍嫔鈕祜祿氏,祥鍾華胄,毓秀名門,溫惠秉心,柔嘉表度。今誕育皇嗣,功在社稷,着晉封爲珍貴妃,賜協理六宮之權,欽此。”
一躍從嫔位成爲貴妃,協理六宮。
聖旨傳到六宮時,不知又摔碎了多少茶盞。尤其是皇後,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扭曲得可怕。
原本她已經放下許多事,但皇上一點不過問她的行爲,真的讓她丢盡了顔面。
“貴妃……協理六宮……”她冷笑,“好啊,好一個‘鈕祜祿·清歡’。本宮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成爲珍貴妃的清歡,并未恃寵而驕。
她依舊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留在永壽宮撫養三個孩子——大皇子永珏,二皇子永琛,小公主璟音。
太後愛極了這三個孩子,尤其是璟音,幾乎日日讓桂嬷嬷抱在慈甯宮中。
清歡樂得清靜,正好騰出手來,做她一直想做的事——對付主角團。
她首先瞄準的,是晴兒和蕭劍。
這對苦命鴛鴦,一個在深宮寂寞,一個在江湖漂泊,靠着每年幾次的秘密相會維系感情。
清歡早就讓系統,時刻監視着蕭劍的動向。
次年的中秋宮宴,晴兒多喝了幾杯桂花釀,離席醒酒時,在禦花園角落“偶遇”了潛入宮中與她相會的蕭劍。
兩人不過說了幾句話,蕭劍便匆匆離去。
這一切,被清歡“安排”的小太監看得清清楚楚。
三日後,一份密報送到了太後手中。
上面詳細記錄了蕭劍多次潛入皇宮的時間、地點,甚至還有兩人互贈的信物圖樣。
密報最後附了一句:“白蓮教匪首蕭劍,勾結宮中女眷,恐圖謀不軌。”
太後看到“白蓮教”三個字時,臉色驟變。
當年白蓮教作亂,害死多少八旗子弟,這是太後心中一根刺。
再加上幻夢符的長期影響,她已深信“皇家子弟與民間子女相接觸”是禍亂之源——小燕子就是前車之鑒。
“傳晴兒!”太後怒道。
晴兒跪在慈甯宮冰冷的地磚上,聽完太後的責問後,臉色慘白。
“老佛爺明鑒!蕭劍他……他不是白蓮教!他隻是個江湖俠客,從未做過危害朝廷之事!”
晴兒磕頭哀求,“孫女兒與他……是真心相待,求老佛爺成全!”
“成全?”太後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他在江湖上的名号?‘反清複明’的餘孽!
你堂堂和碩格格,竟與這等謀反的逆賊私相授受!你讓哀家的臉往哪擱?讓皇家的臉往哪擱!”
“老佛爺,不是的……”
“夠了!”太後打斷她,“哀家已經決定了。富察·傅恒的嫡長子福隆安,年輕有爲,家世清白,與你正是良配。下個月十五是個好日子,哀家會親自爲你指婚。”
晴兒如遭雷擊,癱倒在地。
“不……我不要嫁……老佛爺,求您……”
“這件事沒有商量餘地。”太後冷聲道,“至于那個蕭劍,朝廷自會處置。你若再與他有半分牽連,休怪哀家不顧多年祖孫之情!”
晴兒被嬷嬷強行扶回住處軟禁。當夜,她試圖懸梁自盡,被看守的宮女及時發現。
消息傳到清歡耳中,她正在爲永珏縫制小衣。
“尋死?”她放下針線,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看來,得讓蕭劍那邊‘徹底’一點。”
三日後,江湖傳來消息:反清複明餘孽蕭劍,在潛逃途中被官兵圍捕,負隅頑抗,被亂箭射殺于黃河渡口,屍骨無存。
晴兒聽到這個消息時,正在試穿嫁衣。
大紅的綢緞刺得她眼睛生疼,她怔怔地看着鏡中那個披紅挂彩、面無血色的自己,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淚如雨下。
“也好……”她輕聲說,“黃泉路上,我很快……就來陪你。”
大婚那日,晴兒像個精緻的木偶,任由嬷嬷擺布。
拜堂,行禮,送入洞房。
富察府張燈結彩,賓客滿堂,無人看見新娘子蓋頭下那雙死寂的眼。
解決了晴兒,清歡将目光轉向永琪和小燕子。
這對曾經的“神仙眷侶”,在宮外的日子并不如想象中美好。
小燕子習慣了宮中的錦衣玉食,永琪雖有些積蓄,但比起皇子待遇是天壤之别。
柴米油鹽,人情往來,每一樣都要錢。永琪不善經營,幾年下來,坐吃山空。
更糟的是,他們一直沒有孩子。
此前給她們下的丹藥,若是沒有清歡的解藥,那藥性可是解不了。
永琪滿足不了小燕子,所以小燕子在他外出的時候,經常和家中的男子春風一度,完全不愧清歡給她下的那顆春心蕩漾丹。
經常亂來,加上小燕子早年受傷體質偏寒,成婚多年,始終未有喜訊。
反倒是綿億,在太後宮中養得玉雪可愛,聰明伶俐。
清歡時常“無意”在乾隆面前提起:“綿億今日又背了一首詩,可惜五阿哥不在,看不見孩子這般出息。”
或者說:“聽說五阿哥前幾日在酒樓與人争執,還動了手。唉,若是從前在宮裏,何至于此……”
久而久之,乾隆心中對永琪的不滿越來越深。
他覺得這個兒子不僅不負責任,而且自甘堕落,連唯一的兒子都不顧。
永琪偶爾會進宮請安,能見到綿億,而孩子也對他這個生父十分陌生,隻肯親近太後和“珍貴妃娘娘”。
那種疏離感,像針一樣刺着永琪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