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群蠢貨!還愣着幹什麽?快來助我!”
陰骨老一邊在九陰鎖靈陣的壓制下抵擋孟川的劍光,一邊朝着平台邊緣那些袖手旁觀的百傀堂築基修士發出咆哮!
平台邊緣,那幾名築基修士和幾十名煉氣弟子,臉色煞白,眼神躲閃。
他們看着中央核心處那枚吞噬同門陰煞本源的銘文!
骨幽的狠毒與絕情,讓他們心膽俱寒。
不少煉氣弟子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眼中充滿了抗拒和恐懼,看向陰骨老的目光也帶着毫不掩飾的疏離。
那六七名築基修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顯然十分猶豫。
如若不是他們沒修煉陰煞入體的邪功,剛剛就已經成爲其中一個幹屍。
此刻要他們再去爲骨幽拼命?憑什麽?
幾息過後仍然沒人動手,周圍陷入一片死寂。
陰骨老自然明白幾人心中所想,剛才那一幕已經讓這些人與宗門離心離德!
如若不是上方結丹大戰,此地又無其它出口,他們估計早就逃離!
“都給我聽清楚!”
陰骨老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恐吓意味。
“那蟲子正在突破,突破後肯定會攻擊大陣!一旦大陣崩潰,上面那些烈陽門的修士,會放過我們嗎?想想你們手上沾的血!想想被你們擊殺的烈陽門弟子!他們定會将我等挫骨揚灰!”
幾名修士聞言面色微微一變!
是啊,如今還活着的人裏,哪個手上沒殺幾個烈陽門修士?
幾人明顯有些動搖,但還是沒有動手!
陰骨老将衆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中又急又怒,但他知道,光是威脅恐吓還不夠!
必須給他們一個希望!
“你們能活下來,就證明你們命不該絕,更是天選之人!宗主的大陣本就是淘汰那些廢物,如今隻要陣法不被破壞,聖教重臨大地已是必然!到時候聖教降臨,今日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迎接聖教的功臣!”
“屆時,無上功法,長生久視…唾手可得!遠勝在這羌州一隅之地苟延殘喘!”
他手指猛地指向光繭中的蝕空冥蛉,厲聲道。
“現在殺了那蟲子,護住大陣!你們就是聖教複辟的第一批元老!否則,大陣若毀,我們所有人…都得死!那麽在死之前,我不介意拉你們幾個墊背!”
那些築基修士的眼神劇烈地閃爍起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聖教是什麽,但顯然就在眼前的空間裂縫之中,
他們如今也不要求什麽無上功法,隻要能活下去就行!
要是能活下去,誰又想死呢?
一絲掙紮求生的渴望,開始在眼底滋生。
他們擡頭看向高空中被骨幽真人以秘術死死拖住的四名結丹強敵,再想到自己手上累累的血債…烈陽門,絕不會放過他們!
“媽的!橫豎都是死!老子拼了!”
那名面容陰鸷的築基中期修士眼中兇光畢露,率先打破了沉默。
“跟着宗主,打開通道,我們還有活路!”
“沒錯!幹了!”
有人帶頭,剩下的築基修士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天平陡然傾斜!
恐懼被瘋狂壓過,存活的欲望點燃了兇性!
六七個築基修士紛紛怒吼着祭出法器,催動靈力!
慘綠的骨矛、猩紅的煞氣刀芒、呼嘯的陰風鬼爪…
六七道聲勢駭人的築基期攻擊,狠狠轟向九陰鎖靈大陣!
“必須攔住他們!”
孟川心中大急,此刻蝕空冥蛉已經達到最後階段,不能讓他們阻礙!
青玄劍爆發出刺目的碧光,試圖逼開陰骨老沖過去救援!
“哼!給老夫留下!”
陰骨老獰笑一聲,拼着被一道劍氣劃破肋下,手爪上陰寒鬼火再次凝聚,死死纏住孟川!
他知道,隻要拖住孟川,待陣法一破,他恢複了修爲,便能将孟川鎮壓!
轟!轟!轟!
第二波攻擊如同疾風驟雨,毫無保留地傾瀉在九陰鎖靈陣的光幕之上!
九陰鎖靈陣形成的幽暗光幕劇烈地顫抖、扭曲!
這陣法精妙之處在于鎖靈與困敵,對陣法内部的壓制無與倫比,但其對外部攻擊的防禦力,卻并非強項!
在六七名築基修士聯手轟擊之下,幽暗光幕上已經出現許多細小裂痕!
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再來幾次!!”
那陰鸷修士厲聲高呼,臉上露出猙獰的喜色!
其他修士也精神大振,再次凝聚靈力,準備發動更猛烈的攻擊!
一道身影漸漸站起身,擋在了幾人面前,此人僅剩一隻手臂,臉色蒼白,顯得無比狼狽!
此人,正是金誠。
陰鸷修士眼見金誠這個氣息奄奄、斷臂重傷的陌生修士突然站起擋路,雖感詫異,但此刻殺紅眼的他隻覺是螳臂當車!
“不要管他!繼續攻擊!那破陣快撐不住了!”
他厲聲催促,手中極品法器骨矛便要再次轟向那光芒搖曳的九陰鎖靈陣!
其他幾名築基修士也壓下心中疑慮,紛紛再次凝聚靈力,準備發動最後的攻擊!
在他們看來,一個半廢的築基初期,根本不足爲懼!
然而,就在陰鸷修士的法器即将脫手而出的刹那!
“嗡!”
一股帶着回光返照般磅礴的靈力波動,猛地從金誠那殘破的身軀中爆發出來!
隻見金誠那僅存的左臂猛地擡起,五指張開,掌心對着那六七名築基修士!
他原本灰敗的臉上,此刻竟反常地湧起一層病态的血色!
他的雙眼,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芒,那光芒并非力量充盈,而是生機乃至神魂在極緻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