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厲血天如此當衆羞辱,幽姬兜帽下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心中那點遲疑也被怒火沖散了不少。
遺址寶物的誘惑終究壓過了那絲不安。
“我們走!”
她冷喝一聲,身形飄動,便欲帶領麾下修士穿過那光幕破口。
然而,就在她身形即将觸及那光幕的刹那。
異變陡生!
那原本黯淡無光、如同虛設的光幕,毫無征兆地猛然亮起!
無數古老銘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流轉,磅礴的能量瞬間彙聚,之前被厲血天轟出的那個巨大窟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閃電般彌合如初!
不僅如此,整個光幕的光芒變得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璀璨、厚重、凝實!
散發出的強大甚至讓幽姬這位元嬰巅峰修士都感到一陣心悸!
砰!
幽姬收勢不及,一頭撞在那驟然恢複的光幕之上,竟被那強大的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了兩步!
“什麽?”
幽姬猛地擡頭,看着眼前這固若金湯、散發着令人窒息威壓的光幕,臉色瞬間煞白!
中計了!
這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陷阱!
“不好!快!聯手攻擊此地!厲峰主有危險!”
幽姬驚怒交加,聲音都尖利了幾分,周身寒氣暴漲,祭出她的本命法寶,一柄幽藍色的骨刺,瘋狂地轟向光幕!
她身後的幽泉峰修士也反應過來,紛紛色變,各色法術法寶的光芒亮起,如同雨點般砸向那層突然恢複的光幕!
轟隆隆!轟隆隆!
劇烈的爆炸聲不斷響起,能量光芒四射,那光幕劇烈震顫,波紋蕩漾,牢牢地将所有攻擊都承受了下來,巋然不動!
恢複大部分威能的上古大陣,其防禦力遠超他們的想象!
僅憑他們,絕無可能在短時間内強行破開!
而光幕之内,剛剛沖進來、還沒走出多遠的厲血天一行人,自然也看到了身後光幕的異狀!
那光幕不僅瞬間恢複,其散發出的光芒和威壓,甚至比他們剛來時看到的狀況還要強上數倍!
“怎麽回事?”
一名血煞峰元嬰修士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厲血天的狂笑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緻的驚愕!
他不是傻子,瞬間就明白過來。
“該死的畜生!這停滞期是假的!是那老雜毛搞的鬼!!”
他之前可是聽得清清楚楚,墨淵說過這陣法衰弱停滞一次至少會維持一兩天!
可如今從他破開光幕到光幕恢複,才過去了多久?
十幾息都不到!
這根本就是一個提前設好的圈套!
就在所有闖入者驚慌失措、陣腳大亂之際。
“哈哈哈哈哈哈!”
一聲猖狂霸道、蘊含着無盡殺意的長笑,如同九天驚雷,猛地從遺址最核心的靈脈方向滾滾傳來!
緊接着,一股浩瀚如淵、恐怖絕倫的四階巅峰氣息沖天而起,如同風暴般席卷了整個遺址!
嗖!嗖!嗖!嗖!
與此同時,四面八方,殘垣斷壁之後,地底裂縫之中,甚至是天空之上,無數道強悍暴戾的煞氣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而出!
氣息絕大多數都是三階,密密麻麻,足有三百多隻!
其中還夾雜着數量十分稀少的四階煞獸。
一雙雙猩紅嗜血的眼睛,死死鎖定了被困在入口處的這群不速之客,形成了合圍之勢!
而那聲長笑的主人,正以恐怖的速度破空而來,不是那本該離巢的煞獸王,又是誰?
厲血天臉上的肌肉抽搐,看着那鋪天蓋地、嚴陣以待的高階煞獸群,以及那煞氣滔天的煞獸王,一顆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若是幽姬也在,兩名元嬰巅峰聯手,倒是完全不懼。
但現在…隻剩下他一人,深陷這龍潭虎穴,面對一個實力巅峰的化形獸王和整個煞獸族群精銳的圍攻…
他俨然已經成了甕中之鼈!
然而這等絕境并未讓厲血天徹底喪失鬥志,反而激起了他身爲元嬰巅峰修士的狂傲!
元嬰巅峰的磅礴氣息毫無保留地爆發開來,竟暫時将那鋪天蓋地的煞獸兇威都壓了下去!
“老畜生!以爲憑借這些野狗就能吃定本座了?做夢!”
厲血天聲如雷霆,猩紅的瞳孔中仿佛有血海翻湧。
“待幽姬破陣,本座定将你剝皮抽筋,煉魂點燈!”
他一邊以神識死死鎖定煞獸王,一邊急速向墨淵傳音。
“墨淵!機會隻有一次!潛入内部,找到陣眼,毀了它!否則我等皆要葬身于此!”
他雖然有些莽撞,但并非無腦,眼下雖然不知這些煞獸用什麽方法控制了陣法入口閉合,但顯然隻要找到陣眼,将其破壞,待外界援兵進入,局勢将瞬間翻轉!
墨淵面色一變,心中叫苦不疊。
如此多的煞獸讓他一個結丹陣法師潛入?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狠狠一咬牙,身形悄然向後退去,借助殘垣斷壁的掩護,試圖繞開主戰場。
“殺!”
厲血天不再猶豫,發出一聲震天咆哮,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深知必須先聲奪人,否則被對方徹底圍死,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隻見他猛地一拍天靈蓋,一道血光沖天而起,迎風便漲,化作一柄造型猙獰無比、通體如同鮮血澆築而成的巨大血獄戰斧!
戰斧之上符文密布,斧刃處寒光流轉,散發着驚人的恐怖煞氣與鋒銳之意,正是他的本命法寶——血獄斧!
“一斧開血海!”
厲血天雙手握斧,周身煞元如同沸騰般注入斧中,猛地一斧劈出!
嗤啦!
一道橫貫天際、足足有百丈長的巨大血色斧芒撕裂長空,所過之處,仿佛空間都隐隐被劈開,留下細小的黑色裂痕,轉瞬又恢複如初!
斧芒未至,那恐怖的鋒銳之氣已然将大地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下方幾名躲閃稍慢的三階煞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逸散的斧氣絞成了漫天血霧!
這一斧,凝聚了元嬰巅峰修士的含怒一擊,威能足以開山斷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