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隻能繼續等待他們耐心耗盡。”
孟川無奈地得出結論。
但等待無疑伴随着巨大的風險,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不會有相熟修士,前來找尋趙長老。
屆時,他可不一定認得對方,隻一瞬便會立馬暴露。
他踱步回到陣法中央,盤膝坐下,心中一股強烈的憋悶感和危機感交織。
“若是…若是我有一門高階遁術,又何須如此委曲求全,困守此地?”
這個念頭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瘋長。
蜉蝣飄零步的瞬影雖妙,但距離太短,用于戰鬥不錯,但想要靠其擺脫追殺,無異于癡人說夢。
至于自身遁術,則更是不堪,在結丹修士修士面前,慢得如同龜爬。
“實力…修爲、肉身、神識、陣法、丹道、法器…我自認在築基中已屬頂尖,但這遁逃保命之術,卻成了我最緻命的短闆!”
孟川握緊了拳頭,對一門真正高階遁術的渴望,從未像此刻這般濃烈與迫切。
然而,渴望歸渴望,他如今困守靈圃,哪有地方讓他獲取那高階遁術。
時光如水,在指尖悄然流淌。
轉眼間,他被困于靈圃之内,已逾兩月。
這兩個多月裏,他幾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煉之中。
戒指空間内充裕的靈氣,加上那上千株靈草持續散發出的的草木精華,讓他的修爲在築基後期的道路上穩步前行。
然而,修爲越高,進展愈發艱難。
從築基後期到築基巅峰,所需的靈力積累,遠非之前可比。
他知道,若無戒指空間的龐大靈氣,單靠水磨工夫,至少需要數十年的苦修。
被困于此,雖然戒指空間靈氣充足,但心境受困,進展實在談不上迅速。
期間,他不死心地又嘗試了幾次外出。
借口無非是透氣、交流培育心得。
但每一次,他剛剛踏出靈圃光幕,那執法堂小隊便會準時出現,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将他勸回。
他們的執着,讓孟川在煩躁之餘,也不禁對靈藥谷如今這近乎偏執的嚴防死守感到一絲無奈。
“當真是鐵了心要揪出自己…”
孟川盤坐陣中,心中思忖。
他實在沒想到,靈藥谷竟然能持續兩個月戒嚴。
還是在兩國宗門交戰的背景之下,這當真隻是爲了靈圃靈草嗎?
這些靈草雖然稀有,但兩個月沒有搜到,足以證明他早已遠遁,爲何還如此執着?
孟川不太理解,卻又無可奈何。
這一日,他正如同往常一般,引導着靈氣在體内做着周天循環。
忽然,系在他腰間的身份令牌,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震動。
孟川猛地睜開雙眼,眼神瞬間掃過令牌。
他拿起令牌,神識沉入其中。一道信息流湧入腦海,内容簡潔。
“所有接到此令長老,即刻動身前往長青峰集合,不得有誤,違令者嚴懲不貸!”
那神識波動,正是宗主柳長風。
“長青峰?”
孟川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就想将這令牌扔出去!
那是枯木的地盤,是他千方百計想要避開的是非之地!
但随即,他冷靜下來。
這身份令牌又不是自己的,顯然是給趙長老傳訊。
他自己那枚身份令牌早就被他扔在小院,天知道裏面會不會有追蹤秘法,逃跑之時自然得将那玩意丢下。
“不過,這倒是一個機會!”
孟川眼中精光一閃。
“正好可以借這個由頭離開靈圃!隻要脫離了守衛視線,以我的隐匿和變化之術,總能找到機會擺脫視線,遠走高飛!”
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就準備催動令牌打開禁制,嘗試離開。
然而,他剛剛走到靈圃入口處,尚未激發令牌,外界的陣法禁制卻先一步被人引動了!
“趙長老!趙長老可在?快打開禁制!”
一個聲音傳來,帶着一絲急切,正是那位告誡過他注意蟲害的長老。
孟川眉頭微蹙,心中暗叫不妙。
這家夥怎麽偏偏這時候來了?
他隻得按下心思,調整好表情,打開了陣法光幕。
光幕剛開,錢長老的身影便擠了進來,臉上帶着熱絡的笑容,一把拉住孟川的胳膊。
“趙長老,你可收到宗主傳訊了?走走走,跟錢某一同前往長青峰,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孟川心中無奈。
他知曉眼下可是最好的脫身時機,決不能跟随對方前往長青峰,當即推脫道。
“錢長老,我方才修煉略有所得,正想鞏固一番。不如你先行一步,我稍後便到?”
他試圖找個借口單獨行動。
錢長老聞言,臉上略微詫異看了眼孟川。
之後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湊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道。
“趙長老,你還不知道?今日之事,非同小可!别說你略有所得,便是正在突破的關鍵時刻,隻要沒走火入魔,也得立刻放下,第一時間趕過去!否則,若是遲了,引得太上長老他老人家不滿,你我這等老骨頭,也少不了受到責罰!”
孟川心中一跳,難道這是什麽趙長老已經知曉之事?
但看其神色,顯然隻是意外他不知曉,并非有意試探。
他看向錢長老,低聲反問。
“哦?錢長老,聽你這意思…今日之事,另有玄機?”
眼前的錢長老明顯知道些内幕消息,他倒是可以打探一番。
錢長老見對方似乎還不甚上心,臉上露出一副你消息不太靈通的表情,他左右看了看,确認附近沒有其他人,這才改爲神識傳音,那聲音直接響徹在孟川腦海。
“趙長老,你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今日召集我等,實則是爲太上長老延壽護法!此乃宗門最高機密,唯有我等這些知根知底、爲宗門效力多年的老牌築基,才有資格參與,負責維持秘法外圍,以防有任何宵小趁機破壞!你可明白其中的分量了?”
孟川瞳孔微縮,被這突如其來的秘密所震撼。
他心中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
“延壽秘法…果然!自己當初并沒有猜錯!”
他立刻想起之前廣場上集結的那些年輕弟子。
“那些年輕的煉氣弟子和築基同門,恐怕就是這秘法所需的…材料。”
他原本以爲自己的逃脫,已經攪亂了對方的計劃,沒想到這老怪物賊心不死,竟然還是強行推動了!
這秘法顯然極其陰毒,需要大量年輕修士的生機血氣作爲代價!
知道了這核心秘密,孟川更是不想沾邊。
這種事情,他避之唯恐不及,更何況還要去那龍潭虎穴的中心?
誰知道枯木老怪會不會察覺到他的異常?
當初自己可是被對方察覺了他的與衆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