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兒接過令牌,将儲物袋收回,目光轉向孟川三人,語帶譏諷地說道。
“怎麽?堂堂血河殿的親傳弟子,竟然連一萬靈石都拿不出來?若真是如此,我勸諸位還是趁早回去的好,莫要在此地…平白丢了宗門的顔面。”
她這話看似是對三人所說,但那不善的目光卻牢牢鎖定着孟川。
黑風堡那聲嗤笑,她至今記着,因此一找到機會,便将這聲譏諷還了回去。
沈十三臉色一沉,就要開口反駁,卻被孟川伸手攔住。
這一萬靈石對于普通築基修士顯然頗多,可對他而言,并不算什麽。
之前他擊殺枯木老賊,對方儲物袋便有着六萬多下品靈石以及不少中品靈石,加上自己從别人那獲取的儲物袋,光下品靈石一共就有八萬多塊。
孟川神色平靜地取出一個空的儲物袋,心念一動,便從自己豐厚的家當中放入了一萬下品靈石進去,然後随手丢給了夥計。
“查驗。”
夥計連忙接過,再次查驗無誤将儲物袋和另一塊玉牌遞還給孟川。
“前輩,您的憑證,請收好。拍賣會将于兩日後辰時正式開始,憑此令牌入場即可。”
孟川收回令牌和儲物袋,看也不看一旁臉色逐漸難看的蘇憐兒,對二人道。
“我們走。”
然而,他這種徹頭徹尾的無視态度,徹底激怒了心高氣傲的蘇憐兒。
她好歹也是幻音宗天驕,何曾被人如此輕視過?
“站住!”
蘇憐兒嬌叱一聲,周身靈力下意識地翻湧起來,一股無形的音波震蕩開始凝聚,竟似想要在這百寶閣内動手!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帶着不悅的蒼老聲音,在寬闊的大廳中響起。
“百寶閣内,禁止修士打鬥。念你初犯,今日我便給你們老祖紫鸢一個面子,若是還要動手,休怪老夫辣手無情。”
随着話音,一名身着百寶閣特有華服、須發皆白、面色紅潤的老者,緩緩從内堂踱步而出。
他氣息淵深似海,赫然是一位結丹後期修士!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繡着的百寶閣标志下方,清晰地綴着兩個古樸的小字——中州!
蘇憐兒聽到對方提及自家老祖紫鸢上人,心頭微微一凜,立刻收斂了所有靈力,對着老者微微欠身。
“晚輩一時沖動,還請前輩見諒。”
她雖驕縱,卻也知輕重,對方雖遠不是自家元嬰老祖對手,可對方身後,站着中州百寶閣,那可不是幻音宗能夠招惹的存在。
她說完,又狠狠瞪了孟川一眼,發出一聲冷哼,這才帶着同門,快步離開了百寶閣。
孟川自始至終都未看蘇憐兒,他的目光,此刻正落在那位中州來的結丹修士胸前,心中念頭飛轉。
“中州…看來百寶閣對此次拍賣會的重視程度,還在預估之上。連坐鎮修士都是從中州直接調派,不知這閣内,是否還隐藏着其他高手?”
那老者見蘇憐兒離去,目光在孟川三人身上淡淡掃過,并未多言,隻是拂了拂袖,便轉身返回了内堂。
孟川收回目光,神色不變,對身旁二人道。
“走吧,先尋個落腳之處。”
離開了氣氛略顯緊張的百寶閣,街道上喧嚣的人氣與溫暖的陽光驅散了方才那點不快。
“那蘇憐兒,有什麽可嚣張的!”
謝芸撇了撇嘴,語氣不滿。
“幻音宗不過是我們的手下敗将。厲師弟,你剛才就不該攔着沈師兄,正好讓師兄好好教訓她一番。”
她顯然對蘇憐兒的挑釁耿耿于懷。
沈十三倒是相對沉穩些,搖了搖頭。
“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百寶閣的規矩不是擺設,我們若先動手,理虧的便是我們。倒是厲師弟…”
他看向孟川,眼中帶着一絲好奇。
“你方才拿出的那一萬靈石,可是讓爲兄有些意外啊。”
他身爲羌州親傳首席,深知親傳弟子每年的供奉雖不算少,但修煉開銷更大,尋常弟子很難随手拿出一萬靈石而不變色。
孟川成爲親傳弟子的時間不算長,之前也未見其有什麽驚人的财路。
孟川面色不變,淡淡道。
“之前在外曆練時,僥幸有些收獲。”
沈十三對于孟川的隐瞞,眼中閃過一絲理解。
每個修士都有着屬于自己的秘密,他也不好追問。
“距離拍賣會還有兩日,我們需先尋個落腳之處。”
沈十三說道。
“炎陽城内最大的客棧仙客來,想必如今已是人滿爲患。我們不如去城西的聽風小築,那裏環境清幽些,雖然價格不菲,但勝在安靜且有獨立的防護陣法。”
“師兄似乎對炎陽城頗爲了解?”
孟川有些好奇了,對方對炎陽城比他這個齊國人都熟悉太多。
“嘿,還未攻打羌州之時,我便已經被宗門安插進了炎陽城,莫說這些尋常消息,便是炎戰天,我也頗爲了解!”
孟川聞言目光一凝,又轉瞬隐藏起來。
三人便穿行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朝着城西方向走去。
一路行來,炎陽城的繁華盡收眼底。
除了鱗次栉比的店鋪,街道兩旁還有許多擺攤的散修,叫賣着各種妖獸材料、低階靈草、不知名的礦石或是自己制作的符箓法器,雖大多品階不高,卻勝在種類繁雜。
偶爾也能看到一些身着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成群結隊而過,顯然都是被此次拍賣會吸引而來。
孟川甚至敏銳地察覺到,有幾道隐晦而強大的神識在城中掃過,那是屬于結丹修士的探查。
“看來這次,當真引來了不少牛鬼蛇神。”
謝芸低聲笑道,眼神中卻帶着興奮。
不多時,三人來到了城西的聽風小築。
這是一處由十幾座獨立小院組成的客棧,綠樹掩映,溪流潺潺,果然環境雅緻。
正如沈十三所料,此處價格極高,但幸好尚有空院。
三人租下了一座帶三個靜室的小院,開啓了院落的防護陣法,總算暫時安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