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醒】狀态下,他隐約覺得自己好像算漏了什麽,讓他有種在考試時算出了一道數學題最後卻忘記了填答案的感覺。
飛速運轉的大腦開始排除一個又一個選項。
終于,距離走完半程還剩兩三步時。
沐浴在月光下的許實身形微不可察地頓了下。
當他再次邁出腳步,踩在虛無道路上感受到的不再是他先前沉重的每一步,取而代之的是步履輕盈。
如釋重負般,背對着後方人群,少年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揚,他已經找到了最後的答案。
石塊、老頭、植物人。
在這三者之間還存在着一個區别。
那就是作爲生物的情緒。
亦或更加準确的說,是面對未知的迷惘與恐懼。
正如這座地圖碎片的名稱——迷惘崖。
第一次的石塊,是死物,沒有情緒,所以被持矛鳥獸人攔下。
第二次的植物人,或許可以算得上活物,但本身是制造物,并不存在自身情緒,得以安然通過。
最後的老頭,活人,但許實猜測對方并沒有徹底摒棄自己潛意識的迷惘與恐懼,這才被持弓鳥獸人射殺。
在那些持弓鳥獸人眼中,迷惘與恐懼便是它們的獵物。
沒有人能保證在知曉這一切後不産生哪怕一絲恐懼心理,恐懼自己做不到,恐懼自己走到半路被莫名射殺,就好比有一把手槍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你根本不知道對方何時會突然叩下扳機。
許實笑了,别人或許做不到。
但,他是【欺詐師】,他可以騙過世界規則,騙過神明,騙過自己。
隻要他相信自己不會産生迷惘與恐懼的情緒,他就是石像本身。
在衆人的注視下,少年一步踏進半程的範圍。
奇異的是,兩側的石像并沒有因此複蘇。
後方觀望的衆人這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怎麽可能?那些石像居然沒有複蘇!?”
“那好像是條路...沒錯,沒錯!我看到了!那少年是踩在路上過去的!隻要跟着路走,那些石像就不會攻擊!”
一時間,警醒過來的衆人紛紛湧上虛空之路。
當整個人立于虛空之上時,爲首的健碩男子露出狂喜之色,對照着少年的後方,小心翼翼往前走去。
月色下,走入半程範圍内,随着許實每每踏下一步,兩側石像下的火團便會跟着燃盛一分。
由弱燃盛的兩排火團漸漸将昏暗的虛空點亮,衆人腳下的虛空之路也不由得越發清晰起來。
最後百米,許實無喜無悲的臉上擺出撲克臉。
他能【感知】到後方跟上虛空之路的衆人,牧環奈與瑪尤·卡紮菲也在其中。
思忖兩步後,雖然在遊戲中每個人對他而言都是敵人,但他果然還是見不得照顧過他的兩個蠢女人死在他的【感知】中,而且他也對自己的實力有着絕對自信。
這股自信的來源,是那十三次連敗的積累。
想到這,許實不再猶豫,邊走完剩下的路程,邊在【感知視野】中朝着兩女使用了【禦女法則】。
說實話,這個技能他用得并不多,但在用于對他本人有着一定信任度的女人身上時,效果顯著。
正走在人群後方的牧環奈與瑪尤·卡紮菲頓時感到頭頂好似降下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因爲很熟悉,所以兩人下意識的沒有抗拒這個氣息湧入她們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