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收槍變招要快的同時下盤跟穩!變完招站都站不穩,步伐都是虛的,打的什麽玩意!我在你們這個年紀早就出師了!”
待到打完一套,學徒們已經是大汗淋漓,雖然緊張得身軀略顯僵硬,但眼中掩蓋不住的更多是亢奮。
館長親自教學的機會可不多!
學徒們休息時間,白發老者也不再多言給壓力,隻是喃喃自語走到了一旁。
“真是的,一個個都這麽懈怠,休息時間都沒人上來請教問題,哪有練武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名國字臉的中年男子從外面小跑着來到練功場,跑到那白發老者面前匆匆止步。
“館,館長,不好了!”
“慌慌張張的,在學徒們面前一點威嚴形象都沒,就你這樣子怎麽鎮得住那群小崽子?”白發老者道,“虧你小子前幾天還有臉跑來問我怎麽提升教學質量。”
一個照面就被數落了一番,中年男子略顯無措地摸了摸鼻子,但很快便想起了正事,道:
“館長,您這會兒還是先饒了我吧,是真的有大事上門了!”
“你媳婦生了?”白發老者瞥了眼中年男子道,不以爲然,他活到這歲數什麽大事的場面沒見過,哪裏會像這般形色慌張。
中年男子被老者嗆了一下,頓時嘴角一抽,于是直接開門見山道:
“那踢館的許小子又來了!”
說罷,中年男子終于可以停下來喘了口氣。
然而,當他再睜眼時,卻見面前的白發老者已然不見了身影。
緊接着,一道中氣十足的聲線陡然自整個練功場上響起。
“閉館!給我即刻閉館!絕對不準放那小子進館!”
在一衆學徒與中年男子額頭處汗顔的注視下,他們的館長,第五萬化已經匆匆跑回了武廳内,瞬息間将拉門緊閉,力道之大發出清脆一響。
荊山武館前,陣陣敲門聲起。
“哈喽哈喽,有人麽——”
許實駐足于緊閉的武館大門前,連連敲響,門後卻無人回應。
但許實并沒有就此罷休,仍不依不撓敲着大門。
“哈喽哈喽,開開門呗——”
“喂喂喂,裏面沒人嗎?”
“哎呀,裏面不會是被什麽恐怖組織襲擊了吧?!那可真是大事不妙啊,我得趕緊通報公安才行!”
此刻的大門後,鎖門的弟子聽到門外少年的話,心驚之餘嘴角一抽,無奈幽幽出聲道:
“許哥,啊不,許爺,您快走吧,館長已經下了死命令,真不能放您進來,您就饒了我,别爲難小子了。”
“——欸,原來有人啊。”
聲音倏忽自頭頂傳來,那弟子慌促間擡頭看去,隻見一襲黑衣的少年笑嘻嘻半蹲在門檐上,正笑盈盈盯着他。
對上那清澈眼眸的瞬間,那弟子卻隻感覺全身汗毛直立,像是與什麽怪物對上了視線般,頓時大驚失色,當場就面朝少年拜了起來。
“笑爺啊——!您就饒了我吧,真放您進來明日這荊山武館内就沒我了!”
許實換了個姿勢坐在上面,也不管上面髒不髒,卻也沒有要下去的意思,反而打趣那弟子道:“怎麽,你們館長會吃人啊?那老頭不會已經成人魈了吧?”
那弟子不敢擡頭回話,隻能保持着躬拜的姿勢。
見那弟子不出聲,許實剛提起來的興緻也散了大半。
但他是個講規矩的好公民,未經他人允許擅闖入武館這種事他是不會做的。
于是,許實偏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館内一敞開的拉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