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風聲呼嘯而過,緘默片刻後,祂道:
“也罷,那就到此結束,說說吧,最後的你這次要許下何願。”
許實輕捏下巴,露出思索狀,目光在那座龐大人影上來回掃過。
随後,他嘴角微翹,開口道:
“那,把你的右手給我吧。”
“......”
那團金芒微動,祂似愣了一下。
“我原本以爲你是個有點意思的人類。”祂道,“你們人類的貪欲的确出乎我們的想象,你也不是第一個許下這種妄願的人,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提出這種願望的人類,最後都會因爲無法承受神明之軀而當場爆體而亡,...無一例外。”
許實也不急,反問道:“那你覺得,他們爲什麽承受不了呢?”
“肉身孱弱,區區井底之蛙卻妄想一躍上月。”祂淡然道,“就算有過肉身強橫者,最後也會因爲融合時産生的劇烈痛感而因大腦本能不斷迸發排斥反應,依舊逃不過爆體而亡的下場,一個人,是無法發自内心去接受一個對自身帶來極大痛苦的外來之軀的。
我很期待你接下來的遊戲表現,不想死勸你還是換一個願望。”
“不用了,我不換,趕緊的吧,别磨叽,我趕時間。”
“呵......”聞聲,祂也不再多言,即便蝼蟻的确有存在的價值,但也攔不住對方要往死穴裏鑽。
祂擡手一揮,一團金芒自祂右手手心浮現而出,那團金芒旋即自主朝着遠處的少年飛去。
凝視着迎面而來的那團金芒,許實輕呼了口氣,随之往前伸出右手。
指尖與之相觸那刻,那團漂浮而來的金芒頃刻間湧入他的右手之中。
王座上,祂漠然注視着那團金芒湧入少年體内。
片刻後,隻見那少年忽地左手抓住右手手腕,牙關緊咬間臉色逐漸猙獰起來。
見此,祂仿佛能預視到對方接下來的下場。
很快,那少年臉色痛苦着弓腰蹲下,單膝跪地俯身成蝦,身體輕顫的同時,整隻右手臂開始崩現出絲絲裂紋,金色熒芒自裂紋縫隙下溢出閃爍着。
緊接着,幾個呼吸間,那些裂紋如病毒般迅速擴散至少年全身。
祂漠然凝望着這一幕,盡管欣賞一隻蝼蟻痛苦猙獰着爆體而亡并不能讓祂感到絲毫樂趣。
畢竟隻有活着的棋子才有取樂的價值。
然而,下一刻,祂卻見那少年身上裂紋竟是開始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自主愈合,然後又再度崩裂,再度愈合,如此重複循環着該過程。
“……”
不知過了多久,直至那少年身上崩現的裂紋逐漸減少,祂又見對方的整隻右手手臂體膚表面倏忽接連崩裂開來,崩口底下溢散着縷縷金芒。
崩裂、崩裂、再崩裂,隻見那少年崩裂的體膚如同鐵皮般自手臂上褪落。
不多時,表面體膚碎塊盡褪而落,在綻放的金芒中,一隻表面流淌着聖金熒紋路的嶄新手臂自下顯露而出。
與此同時,那少年全身愈合的裂紋也不再崩現。
凝望至此,祂一時啞然無言。
一襲冷汗攀滿脊背,許實垂着新生的右手,左手撐地緩緩起身,大口喘着氣令他感覺重獲新生。
稍緩一陣後,許實微微低頭看向自己垂着的流紋右手,他随之擡過左手掌撐起右手肘。
冷汗自額頭沁出,他竭力适應着嶄新的手臂。
在他不斷的發力嘗試下,腦海中那股痛感逐漸消散,右手知覺從無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