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階梯之上的略微弓身的王奇之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開口聲嘶力竭。
“——符弘文!!!”
話語聲中,順着階梯滾落回球場的符弘文緩緩站起了身,臉色沉痛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冷漠。
見證了同伴在眼前身死,其他原本跟着對方往前跑去的一行人應激般急停止步,瞳孔随之收縮。
“喂喂,符弘文,王奇之,今天是愚人......”
話音未落,又一柄短刀精準無誤地紮中說話那人的脖頸之中。
符弘文神色冷漠地收回手,他的視線甚至從始至終便根本沒往球場另一邊看去。
再擡手間,一瓶藥水自符弘文手中乍現而出。
他頓然将其握爆,其中藥水順着指縫流出,他順勢一抹手腕,并将其緩緩擡起。
幾個呼吸間,一柄獨眼之間刺穿書本的印記在對方手腕之處緩緩浮現而出,映入階梯之上的王奇之眼中。
“不好意思啊,我從來就不姓符,陪你過家家的遊戲時間結束......”
......
————————
S市。
市中心老城區一帶,一家已然年代久遠的孤兒院坐落于此,其老舊門牌上,赫然懸挂着。
——幸運孤兒院。
此時的孤兒院内,一群穿着青色護工制服的志願者們正帶着孤兒院中的孩子們在庭院中舉辦活動。
正此時,大門傳來刺耳尖銳一響,将庭院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大門被踹開,緊接着,一名系着粉色圍裙的彪形大漢出現在門口處,對方雙手上緊握的殺豬刀寒光閃爍,映入現場所有人的瞳孔之中。
幾步過門,手持殺豬刀的圍裙男循聲偏頭之際目光掃過遠處庭院右面的人群,眼眸微凝,步伐頓止幾息。
隻因庭院内的人數遠比他想象中更多,但很快,他的目光從那些志願者身上移開,緊随其後落在那些稚嫩的臉龐上,這一刻的他,眼中似有精芒乍現。
“......”
雙方隔空對望的一瞬,歡聲不再,庭院内所有人的動作爲之頓然,現場宛若正在歡快舉辦宴會的羊村被一頭惡狼的出現所打斷,空氣中彌漫而出一絲壓迫感攜着空氣傳至衆人神經。
壓抑一瞬的氛圍中,率先反應過來的一名男青年志願者見勢餘光瞥了眼在他身旁的孩子們,微不可察咽了口唾沫,旋即果斷迎着那圍裙男幾步邁去,邊攤開手試圖放松其戒備。
“老哥是不是走錯地方了?我們這裏可不是什麽養豬場。”
言語間,他一手再藏至身後,對着身後幾名同伴飛快打手勢。
他無法确定對方是否真的是來者不善,畢竟這裏怎麽說也是市中心地帶,有人敢在這裏鬧事,換作平日裏在街上他隻會覺得鬧事的人腦子多少沾點。
但現在,有一群孩子處在他的身後,何況眼前這圍裙男面相兇惡中帶着稍許戾氣,令得他第一反應竟是上前打算拖延時間。
見到同伴的手勢,後方幾名志願者目光一瞥那圍裙男手中雙刀,隐隐察覺不對,幾人當即轉過身小聲催促着孩子們先進屋去。
面對男青年的問話,那圍裙男的目光卻是繞過對方緊鎖在那些被志願者們疏散的孩童身上,倏忽咧嘴,神似魔怔般癡癡道:
“...兩個,隻要兩個就好!”
聽到對方答非所問的魔怔話語,男青年頓時眉頭微蹙,然而,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卻見對方忽地扯掉身上圍裙,冷不防一步掠出間舉刀往前猛然投擲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