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又自顧自地道:“我知道的,我隻能依靠遺莊而活,當時對我而言是絕對不能失去這裏的,但,如若天神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她!”
說着,它又轉頭直視對方,極度認真地問:
“那些家夥都在笑我,說我隻會說大話,肯定不會爲了她舍棄這裏,你肯信我麽?”
對上男孩的視線,許實沒有飄忽閃避,“我信啊,爲什麽不信?你的自悟程度令我深感佩服,稱贊支持還來不及呢。”
男孩眼神一亮,好似這一刻找到了真正的靈魂知己般,“就是說啊!那些家夥怎麽可能會懂我的思想覺悟!真的是一群小屁孩!你說是不是?”
許實附和着點頭。
他覺得自己已經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發生點...隻差最後的确認環節。
得到他人的肯定,男孩的高興都寫在了臉上,但很快又垮了下來,繼續說着:
“當時我猶豫了很久,還是在朋友們的催促下拒絕了,聽到我拒絕後,她的表情就變得很失望,我當時就感覺心裏一揪,我被朋友們拉着往前走了幾步,等我再回頭,她已經不見了。”
它的語氣轉瞬低落至極:“她肯定是對我失望透頂了。”
不,對方可能隻是在你拒絕後又去物色别人了而已......
許實在心裏默想道,在對方滔滔不絕深情回憶的時候,他已經大緻将對方所說的内容與剛剛在外見到的那個家夥重合了起來,這模闆不說百分百,九十以上都沒得跑。
他随之忽然開口問道:“有個題外話問一下,你們夜冥混種,對食物有什麽講究麽?”
“食物?”男孩微愣了下,倒也沒想到對方會在眼下問出這個問題,但還是回道:“别的家夥我不知道,但我的話沒什麽講究,是肉好吃就行,幼一點的口感可能會更好,...怎麽突然問這個?”
許實聳了聳肩,“沒事,就剛剛出去給你們采購晚餐的食材,突然想到了就問一嘴,沒事,你繼續。”
“你不是人類,出去一趟能夠安然回來倒也正常,不過你放心,既然你肯聽我講,我也不會把你的事情往外說,反正對我而言也沒什麽好處。”男孩繼而好心勸誡道:
“不過我還是勸你一句,别在這裏惹出事端,阿婆遠比你更強,沒有家夥可以在遺莊内挑戰阿婆的權威。”
“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這個想法。”許實淡然回道。
“那我就繼續了。”男孩瞥了眼對方,繼續說着:“我回來後,當時就很後悔,想出門去找她,但是天色已經很晚,阿婆不可能再允許我出門,所以我暫時忍了下來。
但我當晚睡到半夜還是睡不着,滿腦子裏都是她的身影和失望之色,我還是沒忍住,起來...額,過了一段時間後就去找了阿婆商量,想讓阿婆用遺莊的名号幫我找人。”
說到這,它又歎了口氣,“一開始阿婆還沒說什麽,直到我全部說完,阿婆卻說我被騙了,不允許我去找她,阿婆懂什麽啊?!有時候就會不懂裝懂以爲自己很了解别人一樣,明明她們都沒見過面!還罰我最近不準出門,非要出門隻能帶着癞子一起,誰受得了那家夥啊!
還讓我什麽時候想通了修成三階眸術才肯放我獨自出去,三階啊?!我成二階都要練半年,短時間内怎麽可能啊?!然後我們就吵了一架。
所以我才不下樓,雖然阿婆本身沒錯,但我就是不想跟她說話,除非阿婆肯放我自己出門!沒找到我的愛人前我是不會死心的。”
“沒了?”許實問。
“沒了。”
“真是一個凄美的故事。”許實微微低下頭去,頓了幾息才又擡起頭。
這時,男孩似是想起什麽般,随之從吊床上起身,也不在意毯子遮不遮身了。
“對了,順便給你看看我的愛人。”它跑到旁邊的小床邊前,從枕頭後面摸出了一塊表面印刻着微芒的石頭。
它擡手一巴掌對準石頭刻有印記的那一面拍了下去,下一刻,一道略顯模糊的身影頓然從石頭上顯露而出。
看到那道倏然浮現的模糊身影,許實嘴角微抽了下。
得,這下八九不離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