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卻是對此避而不談,轉而從他白袍下的小背包中取出了一個本子,而後他輕扯了下對方的白袍。
“老師,我看這個放在您的辦公桌上,怕是您忘帶了,所以也給您捎來了。”
老者微微低頭看來,他随之将手中本子遞了過去,最後瞥了眼上面的封面——術師手記。
身旁,接過本子僅看了一眼,老者便将其不輕不重地丢回了男孩懷裏,笑了笑:
“都是些随筆的玩意,我是故意留在那的,你這小子倒好,還給我捎了回來。”
“噢~是這樣啊,那我就先收着吧。”男孩熟練地将其收回了小背包内,仿佛就在等着對方這句話般。
瞥見此,老者隻是笑意更甚。
随着所有白袍之人步入升降平台,開關拉起,地面微顫之後,平台随之緩緩下降而去。
中途,男孩又問老者:“老師,您之前不是一直都不肯讓我出去麽?這次爲什麽又這麽爽快的答應了?是因爲您也要被放逐了所以順便帶上我作伴麽?”
說着說着,男孩又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也是,畢竟咱也沒有師娘呢。”
聞言的老者不由得敲了下對方的腦袋,嘴硬道:
“貪戀女色可當不了【首席術師】,就跟排在爲師下面的那些家夥一樣,哪個不是妻妾成群?所以他們才比不上爲師。”
稍頓了下,他又道:“何況,也沒必要再攔着你了。”
“因爲上次我過了術師考試?”男孩抱着頭問。
老者呵呵一笑,不再言語。
“那老師......”男孩又問:“既然您現在都肯讓我随行了,也可以告訴我外面存在的危險究竟是什麽了吧?”
與此同時,升降平台已然降至底端,一抹暗紅之色随之映入衆人眼簾。
手持灰旗的那名大漢繼續走在前方帶路,帶領衆人穿過最後的透明通道。
正此時,跟在人群最後方的老者微微仰頭,立起的食指指向透明通道外的那片暗紅天空,緩緩爲男孩解惑:
“你說,你想見識真正的天空,但早在遠古時期,天便死了。”
聞言,男孩面色微怔了下,腳步随之一頓,但很快又幾步跟上隊伍。
瞥了眼對方的反應,老者笑了笑:“怎麽,被吓到了?還是覺得爲師在唬你?”
恍然過來的男孩眼眸微垂,“沒有,隻是...有些可惜。”
“可惜麽......”老者喃喃道,“倒也的确,即便爲師,也從未見識過真正的天。”
“可,老師,天爲什麽會死?它不是天麽?”男孩不解。
“天或許沒死,但也已經被污染了。”老者指向通道外的天空,“你自己仔細瞧瞧。”
聞言,男孩擡頭緊盯着外面的天空,片刻後,眨眼一瞬,在他眼中,那暗紅色的天空仿佛有着一片血色豎瞳閃爍而過,一瞬不見。
他不由得睜大了眼,“老師......”
男孩話音未落,前方帶頭的那名大漢已然開響了通道盡頭的大門,如血般死膩的光彩纏上前方那些靠近通道的人的小腿之上。
直至大門敞開,衆人悉數往外走去。
人群中,老者繼續解釋着:“你所見到的,那便是現在的天。”
忽然間,前方的人群中爆發一聲驚喝:“是無腦混種啊!”
衆人循聲看去,不遠處,一隻追逐着一群龍蠅的巨型八腿狼蛛飛快地從衆人眼前疾奔而過,行路間的聲響震地地面微顫。
有膽小的,已經飛快回身想跑回後方剛出來的通道。
然而,在他們出門之後,那扇大門早已自主緊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