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随而至的下一抹刀光瞬息間斬過了甲殼下的那隻怪蟲肉軀,炸起一片淡黃濃汁。
穿透而過的接連刀光再度朝着那橙方女玩家襲去,卻見對方忽然又往前抛出了一顆圓球玩意。
頃刻間,又一隻同樣的甲殼怪蟲爲之橫擋在前。
見此一幕,遠處那高速旋轉的混種頓然停了下來,單眸冷冽間突然毫無征兆地往前猛踏而出,速度竟是極快,轉瞬已至那甲殼怪蟲的前面,趁其還未反應過來,近距離一刀斬擊結果了那甲殼怪蟲。
然而,就在它正打算将目标調轉回那人類之際,它的耳邊卻頓然傳來了依稀可辨的悉索微響。
這時的它忽地低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自己不知何時已然被啃食得僅剩森然白骨的雙腿。
令混種驚異的,盡管雙腿不知何時已經被啃食殆盡,此刻的它卻渾然未能感覺到一絲疼痛。
爲什麽呢?
意識過來時,它那僅剩白骨的雙腿已然喪失了知覺。
它撲通跪在被斬斷的麥稈之上,宛若已經明白過錯的祈禱信徒。
待它再度擡頭之時,連帶着腹部,它的下半身已經被不知何蟲的密麻極小蟲群啃食殆盡。
身軀與白骨之間出現斷層,它僅剩的血肉之軀塌陷一瞬,轉而搭在了下方仍然直立的白骨腿架之上。
它擡眸看去,映入眼簾的,是此刻站立于它面前,與它同高的人類女人。
那是一張與它一般,曾漠然俯視蝼蟻的臉。
它張了張嘴,密麻蟲群自喉管中溢出,它已開不了口。
它毫無感知,不痛不癢,餘光瞥下,看着那些蟲子啃食掉了它的整個鼻子。
而後,它的眼前陷入無邊黑暗,它卻仍感不到絲毫的疼痛可言。
平淡的死亡,這是它的最後一次默想。
麥田之上,直至白骨轟然散落在地,懸浮于上空的黑色計時牌随之定格。
外圍的現場觀衆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它們仍未從那堆白骨架上回過神來。
直至黑煙升騰。
【守擂成功——橙色平方。】
【勝者:玩家愛麗茲。】
“......”
無形膜罩轉瞬消散,擂台之上重歸一片無垢,那橙方女玩家——愛麗茲緩步朝着擂台邊緣走去,後方是一大片緊随其後的密麻蟲群。
在衆人的注視下,那些蟲群頃刻間便趕上了對方的步伐,一路攀上對方的雙腿之上,最終一貫而入,消失在了那行走間微微晃動的黑色裙擺之下。
寂然一片中,許實聽到了來自橙色平方那邊傳來的轟然歡呼聲。
一場詭異的守擂,以那名爲愛麗茲的玩家的勝利告終。
坐在許實身旁的孟夏此際回過神來,冷不防地輕顫了下身子,微微搖頭間頓然感到一陣惡寒。
作爲一名極度恐蟲患者,一次性見到這麽多惡心蟲子,沒有當場暴斃已經是她克制良好的極限。
“——噫!好惡心的蟲子啊!”她帶着顫音開口道,抱着雙臂上下摩挲,仿佛能因此帶來一絲溫暖。
另一邊的駱黎此刻已經看直了眼。
不是,你作爲不是人的那麽大的優勢,說死就死了?!
他一時有點接受不了,“不是,那家夥怎麽回事啊?!死得莫名其妙的。”
話雖如此,但他還是默默地将手中那塊數據盤遞給了身前之人。
接過數據盤,許實也毫不客氣地當場喚出了處于離線模式的手環,将之數據拷貝到了另一個虛拟文件盤内,而後将之還給了對方。
“謝咯~”
這些人爲整理的,詳細得不能再詳細的資料數據,對他而言還是有着很大的用處的。
“靠,那家夥真菜啊!明明速度那麽快,我都以爲要瞬殺了,結果就是個空架子。”駱黎略顯懊惱地吐槽道,旋即有些不舍地看了眼地上那塊灰石頭。
“讓你跟笑哥賭,不長記性是這樣的。”唐文憲不忘在旁補刀道,轉而又吐槽道:“話說,那女人的裙底爲什麽能鑽進去那麽多蟲子?太離譜了吧?”
“呵呵。”駱黎忽地輕笑了聲,“裙底下面,除了安全褲,什麽都能藏。”
“這麽了解啊?你小子不會穿過吧?”唐文憲忽然一轉攻勢,一臉狐疑地看向了對方。
“你說你**呢!别惡心我哈,我要吐了。”駱黎頓時做了個嘔吐狀,身子前傾湊近了就要往對方身上吐。
“滾滾滾。”唐文憲擡手推開對方,轉而又看向許實問題,“笑哥,那橙方女玩家的職業,應該是【蟲師】吧?”
聞言,此刻正在打量着某處觀衆席頂端的許實回過神來偏頭看向對方,聽到對方的問題後随之點了點頭。
“是【蟲師】,不過也是異端的一種分支,真名應該叫【蠱蟲師】。”許實耐心爲其解釋道,“所謂的【蟲師】,其大部分攻擊性并不強,很少爲這麽大批量的去養殖那些【噬蟲】,耗時費力不說,一般還會被當成異端邪教徒。”
“【蠱蟲師】?”得到這個答案的唐文憲略顯詫異地歪了歪頭,“也就是說這個職業的攻擊性會更強一些?”
“确實如此。”許實點頭道,“那些【噬蟲】,估計從一開始便被派進了麥田内,所以說,地形永遠是可以利用的,隻是在于如何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