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好奇,剛剛那種連招,你還能用出來幾次呢?”
“那你就來試試啊。”許實恬不爲意,倒不如說他現在異常享受酣暢戰鬥的快感。
話落的那一刻,燃盛的赤紅怒氣自肩頭浮現,自上往下撕裂衣袖,染上表面聖金紋路流淌的整隻手臂,直至攀上【破軍】槍身,裹挾着槍境極意的臻勢毫無保留于此刻彌漫而出。
無可比拟的壓迫感搭配着那張表情依舊的笑臉,不由得讓陳搏再度懷疑對方的心神究竟還剩多少......
好似看穿了對方所想,面罩下的許實随之咧嘴而笑:
“不可否認,【行者】的速度的确很快,所以......這最後一槍我會留給你的心髒。”
“呵呵......”陳搏倏忽輕笑了下,光點自他身旁閃爍浮現,自其中迸射而出的幾道流光宛若遊蛇般咬向上空。
轉瞬閃避之際,許實這次卻是【閃轉挪移】間主動與對方拉近了距離。
落地不過十米之距,【破軍】被他猛擲而出。
見到對方動作的陳搏眼中隐有精芒閃爍,這麽近的距離也敢讓武器脫手?
機會擺在面前,雖有可能是誘他近身的陷阱,但突襲速度這一塊,他向來不會對自己的實力生疑。
閃身間他的身形随之化作白色流光,于刹那間自許實身側掠過之際,揮舞的刀刃直斬要害!
閃擊将至,面罩下許實的嘴角卻是顯露無人得見的得逞弧度。
面對這淩厲一刀,他絲毫不加閃避,深邃雙眸中,刀刃揮舞的軌迹在他眼中仿佛于此刻變得緩慢,于是,他空出的右手倏忽往前抓出。
下一刻,伴随着悶然微響,閃擊的刀刃迎上直來的右拳,非但沒能将之砍成兩瓣,鋒利刀刃反而在這一拳下被轟得凹陷。
一拳迎刃命中,突如其然襲來的莫名怪力導緻陳搏猝不及防下持刀的右手脫力間被迫棄刀。
雙方交錯而過,再度化爲流光的陳搏不敢停留,沿途确認拉開了數百米的距離後才堪堪停下。
他右手不可避免地輕顫着,心有餘悸地回過身,目光重回遠處的那道持槍身影,眼中駭然無法遮掩。
什麽情況?那家夥空手用拳頭擋下了他的斬擊?
就算再不濟,那刀好歹也是一把王兵啊!
“卧槽你特麽的......”他不由得驚歎自語。
對面的許實則是彎腰撿起了對方掉落在地已然整把報廢的刀刃,揮臂間如同丢破爛般給對方甩了回去。
看着被甩來斜插進身前草地的廢刀,陳搏肉痛得嘴角抽搐了下,不得不收回前言,略顯氣急敗壞地朝前指去:
“你是個屁的覺醒天才少年!你那拳頭是特麽帝級肢手做的是吧?!”
回應他的隻有許實往前邁出的步伐。
正此時,陳搏卻是忽地瞥了此刻于他不遠處的那攤‘後輩’人堆,臉上閃過一瞬的猶豫,而後倏然歎了口氣,趕忙朝着前方擺手道:
“停停停!不打了!休戰,休戰!”
“......?”聞聲的許實緩緩停下步伐,面罩下傳出疑惑之聲:“打不過就停戰......你是小學生麽?”
“再繼續跟你這種怪物打有什麽好處?鬼特麽才信你是個17歲的少年!”陳搏随之雙手環胸,明确地表示沒再出手的打算,而後不忘糾正道:“還有,打到現在你也就紮中了我一槍,就一槍!懂嗎?什麽叫我打不過啊?”
“不光紮了你一槍,還廢了你一把刀。”許實同樣給予糾正,開口隻戳對方的痛點。
“神經病......”陳搏沒來由地罵了句,“你這家夥要不是返老還童的怪物,我陳搏今天把頭剁下來給你當球踢!”
“......那你現在就可以剁了。”
陳搏頓時緘默,直勾勾地盯着某人片刻,而後陡然轉移了話題,臉上浮現無奈之色。
“說到底,我壓根也沒必要爲了神獵跟你這種怪物拼死拼活地較個高下,太不劃算了,我爲什麽非要與你這種家夥爲敵?”
“哦?什麽叫沒必要爲了神獵?”面罩下頓時傳出許實饒有興緻的聲線。
“呵呵。”陳搏對此卻是一笑過之,也不打算加以解釋,“我會跟公會那邊報告說讓你跑路了,所以我們就此打住。”
“拖延時間的話術我也經常會用。”
“信不信由你,就算你現在有多猛,進攻的主動權也在我這。”
“不能否認呢,不過你現在也就是那種再吃我一槍就得歸西的局面了。”
“不可否認呢。”
“并不否認呢。”
正當兩人假心假意莫名扯起了嘴皮子之際,倏忽間,毫無征兆的巨型冰錐陡然自陳搏周遭地面拔地而起,道道冰錐轉瞬便形成冰牢之形将之圍困其中。
同一時刻,又一道巨型冰錐憑空乍現于上空,無縫銜接砸落封頂之際,卻見由陳搏化作的白色流光瞬息間便找準了一方頭頂的缺口徑直溜了出去。
——砰!
砸落的巨型冰錐完美落于冰牢中心。
“都特麽說了休戰!”自流光中重新現身的陳搏頓時朝着許實那邊喊道,卻見對方攤手間輕輕搖頭。
“看我幹嘛?我又不會用冰。”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隐約引擎聲自兩人耳邊拂過。
聲音好似由遠及近,愈發轟鳴。
兩人循聲望向遠方的道路,卻見一輛懸浮車正朝着他們這邊疾馳而來。
晨曦之下,疾馳而來的懸浮車車頂隐約可見一道半蹲着的模糊人影。
下一刻,隻見那道人影忽地自車頂上一躍而起,驚人的彈跳力直淩上空,令得陳搏的視線下意識緊随着那道人影上移。
直至那道滞空的人影下落間好似朝着他這邊愈發逼近,一張光是看着就很痛的表情面罩于他雙眸中迅速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