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兩人聊着毫無營養的内容,又走了一段距離後,一齊拐進了一座老舊小公園内。
年久失修的路燈與公共設施使得不大的老舊公園内顯得一片寂寥,連路過的廣場舞大媽都不願往裏瞧上一眼。
很難想象表面繁華的S市裏還有這種老舊公園的存在。
烏漆嘛黑的環境僅有一點柔和月光憐憫灑落。
“聽說這公園現在是私人地方。”陳搏随便找了張長木椅翹腿坐下。
令他稍稍沒想到的是,眼前的少年也自然而然跟着在他旁邊坐下,看上去一副人畜無害毫無防備的模樣,他不禁啞然失笑:
“你還真是......一點不客氣啊。”
“我虛弱的時候你都拿我沒轍,現在就别更别提了。”許實毫無所謂地道,想了想,還是重新起身往下面墊了張大白紙再坐下,畢竟弄髒了回去後容易被某人看出異樣。
他轉而輕笑了下,“倒不如說,又是神獵幹部,又是通緝大罪的,真虧你敢大搖大擺出現在我面前啊......”
他話鋒一轉,“你是覺得我真抓不到你麽?”
“呵呵。”耳邊傳來聽不出情緒的笑聲,“看來精神恢複得不錯呢。”
“不過......”陳搏不得不糾正道:“這裏可不止我一位大罪啊......雖然你是處于觀察期的候補名單,但要是像今天與我這麽閑坐着的圖片曝光出去,可能明天就坐實了吧~”
“在你拍下這種不利于我立場的證據前,我會先擰斷你的脖子,所以放心吧,這裏永遠隻會存在一位大罪。”許實刻意用略顯陽光少年的聲線提醒對方。
聞言,在旁的陳搏裝模作樣地雙手抓起自己的脖子,故作誇張,跟小屁孩一樣學着吐了下舌頭。
還好許實從始至終并未看過去一眼,不至于被惡心得将今晚吃下去的飯菜原地嘔吐出來,他可不想亵渎完美人妻的手藝。
“真無情呢。”沒有得到有趣的回應後,陳搏略感無趣地松開抓着脖子的雙手,“我還以爲早上賣了你個人情起碼能夠不被敵視。”
“讓你安然無恙的回去,那是你欠我個人情。”許實如此糾正道,“要是想來試探就滾,我可沒空陪你們玩謎語過家家。”
說到底,再老舊的公園,這裏也是市區,他再怎樣也不至于主動在這打起來,善後會非常麻煩。
“好好好,那就切入正題。”陳搏談笑間正色道,“我們想要與你們達成聯盟。”
“你口中的‘你們’并不存在,這裏隻有‘我’。”許實沒有一絲遲疑應聲道,“還有,你口中的‘我們’别跟我說是指神獵。”
“當然......不是,别糾正得這麽果斷,敵人的敵人,不都是朋友麽?”陳搏解釋道,“今天早上來援助你的那三人,跟你是同一個組織的吧?雖然不知道你們用何種手段消減了消息,但這馳援了S市的熱心市民組織我可不會忘。
既然你們是同一個組織的,以你的實力,在裏面再不濟也跟我差不多一樣是個幹部吧?如今你已經和神獵結了仇,倒不如讓你的組織與我們結盟。”
“所以,你現在是代表了什麽組織來與我交涉?”許實直至這時才瞥了眼對方的表情。
“我們這邊可是帶着誠意來的,你可别偷偷錄音哦,反正放出去也不會有人信。”陳搏笑道,“的确如你所想,我這邊并不站隊神獵。
今天的我,準确的來說,是代表它的前身而來——以神靡矢之三的身份。”
聽到這的許實眼眸微凝,緘默片刻後才道:“......神靡矢之三?我怎麽知道你不是在這跟我玩反串?代表神靡的印記呢?”
“呵呵,意料之内的穩重,真虧你還知道神靡的印記。”陳搏說着掀起了上衣,平平無奇的左胸心髒的位置表面緊随着浮現起一支泛着微芒的箭矢印記圖案。
“發動它。”許實忽地開口。
陳搏略顯詫異地擡眸瞥了眼對方,“該說是你還真是有夠了解神靡的啊。”
的确,光是一個誰都能複刻的印記并不能證明什麽,所以,神靡的印記,是可以切實證明的類型。
隻見那左胸口上的箭矢印記倏然頻繁閃爍起來,泛起的微芒緊随其後于胸口前彙成了一支小小的光箭矢。接着,那光矢仿佛瞄準了胸口下的心髒般,倏地紮了進去,沒入胸口之中。
随後,新的一輪箭矢印記于胸口前緩緩浮現,而後黯淡,直至隐于表面之下,不見其印。
“既然你很了解,現在該相信了吧?我們神靡的印記,可沒人能夠複刻出來一樣的效果。”演示完的陳搏擡眸而笑。
許實卻是撚着下巴答非所問,“所以,你那公安的老哥也是神靡的卧底?”
“這我可沒法代表他來回答,如何,現在你們有興趣與我們交涉了吧?”
許實反而嗤笑出聲,“光是神靡可不配與我們平等交涉,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吧,我隻代表我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