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嗓音試圖幹擾氣氛,許實他們卻笑聲不止循聲看去。
隻見對面床菇上的某位女‘病人’不知何時已經蘇醒,正雙手撐着一把武士刀自床菇上緩緩起身,晃動不穩的身形看得出是在勉強自己,但看向許實這邊外露的敵意同樣真切。
在旁的白裙女生看上去正一臉驚慌失措地攔在前面向自家主人解釋着什麽。
雖然訝然于對方剛剛蘇醒就有自行站起的力氣,但對這反應早有準備的許實臉上反而笑容不減,迎視而上盡量回以毫無自覺的最大程度友善微笑。
“沒有人會在能夠偷襲的時候出聲提醒的吧?”
在旁的角矢饒有興緻的看着他們對峙這一幕,并沒有選擇幹預其中。
“......”
許實話音落下後,林間短暫重歸靜谧。
雙方沉默片刻後,或許是白裙女生的解釋起到了作用,亦或是許實直接點明了對方的舉止意圖,起碼病人眼中散發的冷冽敵意終于是慢慢收斂。
看着對面那張無意識微笑間像是要魅惑自己的笑臉,病人緊繃的凜然之色稍稍緩解,坦然似的跟着展露淺笑:
“......你說的沒錯,我沒打算動手,隻是想看看你的反應。”
“我還不至于懷疑同級玩家對現狀的判斷力。”許實說到這卻側臉看向了還在看戲的角矢,以開玩笑的口吻輕歎口氣,“不過同爲朋友這時候卻在看戲讓我很是傷心呐~”
“抱歉抱歉,稍微有點好奇,不過看樣子已經到我出場的時機了呢。”
被點明的角矢向許實回以抱歉的笑容後緩緩自床菇上起身,注意力被成功吸引的病人也不由得一時錯愕于一頭會開口說話的獨角獸。
白裙女生不忘在旁爲自家主人貼心的再解釋上幾句。
稍微理解現狀的病人随之再度開口:“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朋友吧。”
“雖然我腦子痛得不輕,但你這是陳述句吧?”許實不禁吐槽。
角矢無可奈何走向對面的床菇,臨過去前不忘從許實身旁叼起幾朵月沁湖。
向美麗的病人獻上花束後,它開始爲其耐心解釋起對方的困惑,也算是補全青翠先前與對方在意識交流中尚未講全的内容。
逐漸理解一切的病人不忘向這位将自己帶回來的獨角獸禮貌道謝。
“不用客氣,不過你需要道謝的家夥可不止我一位哦。”角矢回以笑容,“需要我帶你過去嗎?”
病人搖了搖頭,“謝謝,我覺得自己還可以走。”
看着對面的病人同角矢一起緩緩走向這邊,許實卻覺得對方堅持自己走過來的用意并不純粹。
事實上的确如此,她之所以堅持自己走過來,就是爲了讓這位躺床不起的玩家意識到自己的病症起碼還是能自由行動的程度,這或許能讓她在接下來的對話中占據主權。
角矢跟着病人走近後卻對許實說道:“接下來的時間留給你們應該沒問題吧?我與這位女孩離開一下。”
許實瞥了眼已經在角矢面前主動現形的白裙女生,默默點了點頭。
他不知這三位剛剛在那邊到底聊了些什麽,角矢隻是不知爲何帶着白裙女生暫時離開了這裏。
緊随而至的話語聲很快将他的思緒拉回。
“你的症狀看起來比我嚴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