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三人略感錯愕的看着說出這句話的主人。
“怎麽了,我也想看看女神。”
生怕幾人沒聽清的許實重複了遍,平淡的口吻給三人的感覺就像突然間換了個人,他們的錯愕主要來源于此。
畢竟對方剛才還是那副說話都不太敢與人直視的狀态。
“瑪薩奇,不能學這人看這種淫穢書籍!”
“請注意你的措辭,這是聖典,是女神的恩賜!不要聽信塞莉塔的話說這是什麽黃書!”
塞莉塔和貝尼托頓時湊近上來一臉認真說道。
許實全然不爲所動,“我不信,除非讓我看看。”
如若所謂的女神真的存在于聖典之中,那好奇心爆棚的他今天怎麽也得瞅上裏面的内容一眼。
面對許實直截了當的要求,貝尼托抱着聖典後退了步,臉色略顯爲難,但還是解釋道:
“聖典隻有代理人能夠翻閱學習,絕不能借給他人,這是規定。”
“那這就是黃書。”
許實的無端笃定讓貝尼托費盡口舌極力解釋。
雙方就聖典掰扯了半天,但某人始終将核心圍繞在【不給看就是黃書】,搞得貝尼托從一開始的思路清晰逐神志不清。
到最後雙方已經演變成最簡單的詢問。
“真不能給看嗎?”
“不能......”
“那算了。”
“要我說幾遍,不......等等,你說算了?”
一時沒回過神來的貝尼托睜大雙眸,但許實這次幹脆得就如同他的話語般轉身走去觀看魔法使的招募。
在他們掰扯期間,塞莉塔和尤利烏斯早已不堪重負逃離了現場,畢竟再怎麽說魔法使的招募還得繼續。
在離開前,看着被纏上的貝尼托的發言逐漸神志不清開始,兩人就已經意識到,他們招募進來的這位新戰士更是重量級。
放在往常,要論言辭,在這個隊伍裏向來沒人能在口頭上赢過貝尼托這位平時便抱着書啃的家夥。
但現在看來有了。
不過在許實看來,貝尼托隻是有點過于鑽牛角尖了,就算不解釋也一樣,但對方好似執着于維護女神的形象。
掰扯了那麽久,聖典究竟能不能給别人看,就這點而言,許實還是能從貝尼托的反應分辨得出的。
“真是可惜......”他惋惜自語,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尤利烏斯身旁。
察覺身後來人的尤利烏斯頓然回首,見到來人的他有些意外。
“噢~已經結束了?難道是瑪薩奇赢了嗎?”
“赢什麽?”
許實不是很懂這人是在關注什麽勝負,他的目光緊随其後落在正前方。
哪怕至今仍有些難以置信,但隻有在親眼見識到塞莉塔手持着那柄巨型法杖的身姿時,他才敢相信眼前這位居然是是真的英雄級魔法使。
廣場中央,在塞莉塔的主持下,魔法使的選拔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相對于戰士而言,挑選魔法使好似更爲簡單。
不需要什麽将未來的隊友當作對手來快速了解,隻是需要知曉每個人擅用的魔法類型,再之後就是看各自的魔力了。
畢竟每個人的魔力不盡相同,極端依賴魔力的魔法使之間更是如此。
在比較魔力這點上,恐怕沒有人能比身爲英雄級的塞莉塔更懂了。
......
進行到最後,塞莉塔最終确定的招募人選出乎衆人意料之外,但卻也在許實意料之中。
不管是在魔力強度上,還是習得的魔法種類,作爲新晉鑽石級的依莉雅斯憑借一己之力淘汰了一衆老牌魔法使留到了最後。
但在衆人意料之外的是依莉雅斯的半人半魔身份。
哪怕依莉雅斯這人早已在赫爾姆當地的冒險者之間有些名氣,但那僅限于走出過赫爾姆,讨伐過真正魔物的冒險者群體。
這些冒險者們的眼界早在安逸于此的普通人之上,他們親眼見識過真正的魔物乃至魔族,分得清什麽是魔,什麽是人。
但普通人不一樣,大部分人終其一生可能都不會走出赫爾姆,他們接觸到的僅限于人。
選拔期間,亦或說從跟随許實來時開始,依莉雅斯便摘掉了往日出門總會将自己的額角遮擋嚴實的兜帽。
于是,在卡巴爾沃淪落于魔族手中的這個敏感節骨眼上,分歧在群衆當中開始出現。
部分不明狀況的恐慌者将依莉雅斯當作混進赫爾姆的魔族。
在這部分人眼看着失控之前,是塞莉塔站出來爲依莉雅斯做了擔保。
“身負魔族的血統并不肮髒,人心的惡意揣度才是,我不會說什麽哪怕魔族的地盤内也有不吃人的魔族存在,我們與魔族隻是立場不同,而依莉雅斯選擇了站在人類這邊,你們之中有人親眼見過魔族嗎?如果依莉雅斯的額角隻是羊或牛的,你們還會感到畏懼嗎?”
群衆啞口無言,但他們最終選擇了相信身爲英雄級的塞莉塔。
塞莉塔深知這點,所以哪怕在爲依莉雅斯澄清身份後,她也絲毫無法高興,情緒反而墜入谷底。
久居中央地帶,赫爾姆的普通人已經安逸太久......
退一萬步而言,在這種冒險者人滿爲患的場地,哪怕隻是混進一隻魔族,居然都令這部分人感到恐慌。
自己面對魔物乃至魔族的場景,這些人恐怕想都不曾想象過,如若在不久的未來魔王解封,和平時代被再次打破,這些人無法派上任何用場,他們的想象力已經被局限在赫爾姆,最終隻會淪爲群體當中的寄生蟲。
......
今天的招募以依莉雅斯作爲新任魔法使順利加入隊伍落下帷幕,騎士們開始疏散人滿爲患的群衆。
另一邊的塞莉塔帶着依莉雅斯回到隊伍所在處,到來的依莉雅斯看向許實時不忘得意地仰起了頭,咧嘴而笑的鲨魚齒無論何時總是那麽惹眼。
許實視而不見,轉而手肘戳向尤利烏斯,示意對方該上場對新人表現一下先前的熱絡了。
結果這一肘之下的尤利烏斯不知爲何卻毫無反應,就像個木頭人般。
許實詫異地湊近過去,“喂,你的熱情跑哪去了?”
一向爽朗的尤利烏斯這時顯得扭捏起來,低聲解釋道:
“沒辦法啊......我不知道怎麽和女孩子搭話!”
“你認真的?你剛才跟塞莉塔說話時不是很從容?”
“......?”尤利烏斯錯愕看來,“你在說什麽呢瑪薩奇?我們隊長又不是女孩子。”
高大的陰影随後重疊而上。
“你在說什麽呢尤利烏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