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即便如此,王桓這一腳也沒能将其唬住,代一仍在步步緊逼。
王桓見狀也慌了神,“再過來誰都沒得水喝!”
“可以啊。”代一不以爲意,“我們沒得喝,你也沒得喝。”
許實在後面見了也不免有些擔心對方這麽莽會不會逼太緊了,再怎麽說狗急了也會跳牆。
更别說對面是個極度在意面子的青春期叛逆混混。
果不其然,王桓雖然一開始顯得有些猶豫,目光在紙箱與步步緊逼的代一身上遊移不定,但最後還是一咬牙,狠下心來到了兩個紙箱邊。
不過就在他打算一腳踹下去時——
“如果你現在回頭,我可以既往不咎。”
王桓剛剛擡起的腳随之一頓,回頭迎上了那對無比認真的眼神。
神經緊繃的他不由咽了口唾沫。
代一見狀趁機補充道:“本來就隻是點小摩擦,誤會解開就可以,大家總會回去的,沒必要這樣,還是說你之後不打算回來上學了?”
“......”王桓頓時不發一言站在那裏。
代一也不再步步緊逼,停下腳步給對方衡量的時間。
後面的衆人見此情形也紛紛松了口氣,盡管已經損失了一箱瓶裝水,但好在氣氛都到這裏了,隻要對方順着台階下來,哪怕收場不夠完美,但他們也還能接受。
事情的走向本該如此。
“可以啊,我可以給你們水,畢竟我也不是針對所有人。”王桓繼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隻要那個姓白的過來,在我面前磕幾個頭,那麽我也可以将水分給你們。”
代一臉色一沉,“我跟你好說歹說,你還是要這麽過分下去?”
就像是最後的通牒,但王桓也鐵了心不肯就此作罷。
“過分嗎?隻是讓他一個人磕幾個頭而已,就能讓那麽多人都有水喝,很過分嗎?”
代一雙眸微微眯起,但還沒等他再往前走,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肩頭。
側臉看清來人的代一不禁感到傻眼。
“......你想幹嘛?男子漢大丈夫,你不會真打算......”
他話音未落,走上來的許實毫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将之後話打斷。
“沒關系,如果隻是磕幾個頭就能讓大家都有水喝,那可太劃算了,而且本來也是我動手在先。”
見對方貌似真打算給他磕頭,得逞的笑容忍不住自王桓臉上浮現,不禁嘲弄道:
“不錯嘛,還挺有覺悟的。”
許實笑而不語,緩緩蹲下身子。
就磕幾個頭也想爲難老戲骨?
更别說現在用的也不是自己的臉,丢的也不是自己的臉。
白樹清磕的頭,關我許實什麽事呢?
于是,在衆人的注視下,【白樹清】就像是拜老爺似的面朝王桓那邊拜了幾下。
好在王桓也沒食言,當即便樂呵呵的将一個紙箱倒了過來,一瓶瓶飲料頓時滾向了衆人這邊。
但也隻是如此,王桓依舊不肯讓人靠近,隻是清點着數量,隔着老遠将一瓶瓶飲料滾過來。
“這是今天的份,明天的明天再來領!”
他這麽說,衆人也無可奈何,各自拿完水便一并離開了操場。
“這下怎麽辦?水都被控制了,要是那家夥明天又發難怎麽辦?”
離開操場後,宮宇軍不免感到擔憂。
許實倒是不以爲意,“确實,說不定明天會讓你去磕頭。”
現如今,他已經可以将視線從王桓身上移開。
好不容易墊了墊肚子,解餓的一行人回到了熟悉的教室。
畢竟折騰了那麽久,大多數人也已經困了,教室裏拉上窗簾倒也不是不能睡。
至于離開的方法,小賣部的薯片完全不夠。
大部分人也累了,就算要砸門也隻能等到明天。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教室裏大部分人已經沉沉睡去,隻有少部分睡不着的在角落裏與同伴竊竊私語。
直至教室裏的時鍾來到了隔天六點整。
之前結伴說是要出去再領幾瓶水的幾名同學神色慌張回到了教室。
“不好了!王桓跌進白光裏了!”
這一嗓子直接給本來還睡眼惺忪的衆人頓時喊精神了。
等衆人趕到操場上時,映入眼簾的僅有像是被制成标本般定格在白光之中的王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