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一時間面面相觑。
雖說遊戲都進行到這個時間點了,安全屋有人本該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可在剛才親眼見識過那幫野狗占據着這裏後,許實一度産生了錯覺,以爲他們也許會是第一批找到此處的玩家。
畢竟坑裏有着那幫野狗在,就算有比他們早來的玩家,最後搜不到這裏也很正常,誰會閑着沒事去招惹那幫怪物呢?
現在看來,是他想當然了。
好消息是,房間裏暫且隻有一名女生,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三個人剛剛好滿足這一夜的安全屋容納數量。
“不好意思打擾了。”許實從鞠昂的側後方走上前,展露友善笑容,“我叫許實,請問你是這裏的房主嗎?”
聞言的女生目光從鞠昂身上移開,微微側臉轉而與許實對上視線,卻是答非所問。
“你們是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聲音清冷,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面無表情的她散發着一股拒人千裏的氣質。
許實并不在意對方的态度,坦然解釋道:“因爲其它地方已經搜了個遍,最後自然而然便找到了這裏。”
女生微微蹙眉,“你們找到這裏時,上面的坑裏難道什麽都沒有?”
“......”
從女生的言語裏,許實察覺到了一絲異樣,腦海中繼而浮現一種可能,但他還是實話實說。
“你指坑裏的那幫野狗?如果是的話,隻是用單純的調虎離山把它們暫時引走罷了。”
“調虎離山......對那群怪物?你們一點都不怕嗎?”女生訝然。
那可是比懸浮車個頭還大的怪物,而且還不止一頭。
好比孤身一人在荒野裏遭遇了獅群,就算是遠遠看見,正常人也該掉頭就跑吧?
“你要這麽說的話,長得是挺吓人的,但也隻是個頭大了些而已,本質上還是野狗,所以......”
話至一半,許實的目光忽然被女生旁邊地面上的一抹殷紅吸引了注意。
有些在意的他稍微向左側挪了幾步,視角得見女生的右臂纏着被血色透紅的繃帶。
“你受傷了?這出血量......你還好嗎?”
似乎是覺得弱點被發現了,女生略顯焦躁的“啧”了聲,眼神也明顯更兇了些。
“不關你的事。”
“抱歉,要是讓你不快了我道歉,但我的确挺愛多管閑事的。”
許實說着反而走近并在對方面前蹲下了身子,此舉惹得女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但背後就是牆,她隻好瞪着對方。
“.....你想幹嘛?我事先提醒你們,規則裏禁止玩家之間暴力......”
“我知道,也會好好遵守規則的。”許實回以人畜無害的微笑,“我隻是有些在意,你有好好包紮傷口嗎?”
“當、當然有!”
“可我怎麽看,你都隻是單純把紗布蓋在傷口上了而已,也不像是止血了的樣子。”
在許實看來,這就跟把紙巾蓋在傷口上自己騙自己等會兒掀開就會結痂一樣。
不知是不是被說中了,女生一時間有些惱火。
“都說了不關你的事吧?!”
“老實說,我未來的夢想是成爲一名醫生。”許實依然語氣溫和,“所以就算你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對近在眼前的傷者視而不見。”
“.....”
不知是不是眼前之人的口吻過于溫柔,亦或是那張人畜無害的笑容過于俊美導緻成了加分項。
對方這番話此刻在她聽來竟然意外的有說服力......可她又不甘心就這麽承認,隻好抿嘴不語。
見狀,許實順勢從系統空間背包裏取出了一個醫療箱。
“可以的話,讓我來給你重新包紮如何?”
可就算許實如此提議,她也不想接受這沒由來的好意。
“我說了我不需要,你也不用在那裏惺惺作态。”
她自認自己在女性當中的确是有幾分姿色,但也沒自大到認爲能夠讓人一見鍾情的地步。
要不是眼前這人生得一副讓人難以一口氣狠心推開的皮囊,換成别人她早就當作變态的死纏爛打一巴掌招呼過去了。
“......惺惺作态?你當真這麽認爲?”
就在這時,自始至終旁觀的鞠昂終于忍無可忍介入其中。
“你以爲許神是什麽人?他需要對你惺惺作态?連我都是被他救了一命,換作是我早就心懷感激的接受了!連許神都不信,這世上你還能信得過誰?!”
“等等,鞠昂,你冷靜點。”
“真的,要不咱們就别管她了,她這麽抗拒就讓她自生自滅得......”
鞠昂話音未落,起身的許實擡手搭在了他的肩頭,收斂了笑容。
“話說得太過了。”
與之迎上視線的鞠昂一瞬間沒了氣勢。
“對、對不起......”
許實輕拍了幾下對方的肩頭,試圖讓其放松點。
“畢竟我們兩個陌生的大男人忽然闖了進來,但凡是個女生有所戒備是很正常的。”
“是......是我的錯。”
“不過我知道,你也是爲了我好。”
“......”
女生從旁微微擡頭看着兩人交談,眼前忽然有種良師正在教導學生的既視感。
這一來二去,不覺間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緊握的拳頭似乎放松了些。
安撫好鞠昂的情緒後,許實重新在女生面前蹲下了身。
“如果你實在介意的話,我可以把醫療箱借你,裏面該有的都有。”
許實說着将醫療箱推了過去。
“唉......”女生歎了口氣,看着近在腳邊的醫療箱還是伸出了手。
被這麽犯規的臉這般進攻,她覺得沒人能招架得住,但這也說明自己作爲女性起碼還算健全。
可真正打開醫療箱的蓋子後,看着裏面一應俱全的醫療用具,她反而不知從何下手。
“怎麽了?要是不知道怎麽處理的話我可以教你。”
“隻、隻是包紮個傷口而已,我當然知道怎麽處理。”說到這的她卻不禁别過臉去,“隻是現在一隻手不方便,如果你會的話,幫、幫我包紮後我也會給你相應的報酬的。”
“的确呢,一隻手不方便确實會比較麻煩。”
許實笑了笑,得到允許後,他更爲靠近了些,來到對方右臂旁邊幫忙爲其重新處理傷口。
處理中途難以避免的痛感惹得女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餘光偷瞄了眼近在眼前的那張臉,像是爲了轉移注意力般,她主動挑起了先前的話題。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這兒的房主對吧?很可惜,我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