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實盯着手上已然恢複原樣的長棍,良久無言。
那個拉頌百分百對他們隐瞞了這些【至寶】的真面目,這點目前來看是毋庸置疑的。
可即便心裏清楚,他也沒有任何能夠反抗的手段。
許實不由無奈歎息,他已經記不清這是今天醒來後第幾次深感無力了。
……
直至天色将近黃昏,許實才拖着疲憊的身體返回營地。
在那之後,他又以身嘗試了幾次【至寶】。
基本上隻要他使用一段時間後,【至寶】就會通過那些紅色小手來控制他的身體主導權。
相對的,被控制時的“他”攻擊欲望會成倍增長,進攻時所展現的殺傷力也遠比他自己使用【至寶】時來得強悍。
然而,這股力量并非無需代價。
基本每次被控制過後,從【至寶】上冒出的紅色小手便會紮進他的身體裏飽餐一頓。
在此期間,随着次數愈發頻繁,許實能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狀态每況愈下。
許實肯定,如果長久下去,他的身體用不了多久就會被【至寶】吸幹。
一想到這裏,他就忍不住越想越氣,可以的話,他真想掄着【至寶】先給那拉頌砸成肉泥。
可實際情況也隻能想想。
回到營地,許實老老實實走向了其他死囚犯聚在一塊的樹幹邊上。
緩步行走期間,他環視了圈營地現狀。
這一看之下,他忽然間發現,原本某棵樹下的三女組不知何時起已經成了四女組。
原先被拖過去治療,本該跟他們一樣是死囚犯的傻狗,如今卻坐在那裏和那救世主相談甚歡的樣子。
見此一幕的許實不免腳步一頓,反複眨眼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什麽。
這還是之前那個被一腳踹得不省人事的狼狽女人?
不過,在他好奇打量那邊的時候,發現那傻狗作爲女人在洗漱過後其實還長得挺不賴的。
看着遠處那救世主左擁右抱的樣子,許實感覺自己多多少少理解了傻狗能夠受到寵幸的原因。
這樣看來,對方怕是用不到他們留的禮物了。
許實一邊感慨着,重新邁開步子回到了另外三名死囚犯圍着的篝火邊。
走近之後,他才發現幾個人皆是臉色蒼白,一副抑郁不振的模樣。
可就算這樣,每個人手裏都還拿着【至寶】。
許實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顯然,他們四人現在都是受害者。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默默在篝火邊坐下。
在此期間,也沒有人開口與他搭話,整體氣氛異常低落。
相比之下,另一邊的遠處時而傳來女人的嬌笑聲,聽上去異常歡樂。
許實無所事事陪着三人坐着發呆。
不過片刻,興許是将近飯點了,奎爾德走過來隔着些距離給他們丢了幾塊“磚頭”。
待對方走遠後,許實跟回過神來的其他人有氣無力地走過去将對方丢下的“磚頭”撿了起來。
擦掉沾染到的泥土,依稀可以看出是黑面包。
許實不記得自己以前有吃過這種面包,于是心生好奇啃了一口,結果真就跟磚頭似的啃都啃不動。
在旁,其他三人也是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見狀,許實從口袋裏摸出了先前從拉頌那拿到的那包肉幹,雖然份量不多,一看就是吃剩下的,但就他們四人也足夠分了。
“你們要吃點這個嗎?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
他主動開口嘗試與三人搭話,話音落下,看來的三人無不對他投來詫異視線,似乎在對他的分享舉動感到困惑不解。
許實下意識展露微笑,随後雙手捧着肉幹依次送到了每個人的面前。
相比手上的“磚頭”,三人還是沒能抵住肉幹的誘惑。
更别提經過【至寶】的折磨之後,他們現在本就又累又餓。
“謝謝......”
三人滿懷感激的從對方手裏接過肉幹,與此同時,他們一想到先前對于對方被選爲誘餌後的幸災樂禍,他們就恨不得先給自己一巴掌。
對此,許實自是不知道身前三人的心理活動。
在給三人依次分發完肉幹後,他正想轉身走回篝火邊,眼前的男人卻忽然開口與他搭話。
“其實,我也挺想去見見那樹妖的,隻是我怕死。”
“......”
許實無言瞥了眼男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對方就是一開始抱頭嚷嚷着自己失憶了的男人,雖然現在成了野狗就是了。
“沒事,都不容易。”他回以微笑,并不在意。
拿着手裏的肉幹,一行四人再回到篝火邊時,氣氛已然不像之前那麽低落。
轉眼間,太陽西下,夜幕降臨。
作爲死囚犯的他們隻能圍在篝火邊席地而睡。
被【至寶】折磨得筋疲力盡的他們已然不在意這些,隻想勉強睡上一覺就行。
一開始,許實也是這麽想的。
然而,到了晚上,他剛剛躺下,止不住的野獸嘶吼聲清晰入耳,一晚上都沒有停歇過,擾得他根本徹夜難眠。
他原本想要起來循聲去查看到底是什麽情況,但一想到拉頌之前的囑咐,他就隻能強迫自己當作什麽也沒聽見。
話雖如此,其實他多多少少也能猜到嘶吼聲來自于誰。
這麽近的距離,隻可能是那入夜後會淪爲半妖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