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塵霧散去,一道纖細身影從中緩緩顯露輪廓。
這時她才見到,自己的拳頭正被那道纖細身影拿在手中,毫不留情地将手指頭掰斷成一截又一截。
随後,在改造人的注視下,少女擡手間,拿着斷指毫不猶豫刺入了雙耳之中。
耳邊陷入無聲死寂,從額頭上流下的鮮血滑入眼眶。
少女對此渾然未覺,随之咧嘴而笑。
看着眼前忽然間舉止怪異的少女,停留在空的改造人不解地轉了圈脖子。
明明與之前是同一張臉,可如今映入眼簾的笑臉,對方渾身上下給她的感覺,好似與之前判若兩人。
不僅如此,更令她尤爲不解的是,爲什麽對方的狀态還能站得起來?
早在一開始偷襲進行消耗的時候,她就試探過對方的肉身強度,有點硬,但還不到完全砍不下去的程度。
在此期間,她基本也得以确定對方身上沒有任何可以自愈的手段。
所以,剛才的那一拳,她有近九成的把握令對方當場斃命。
事實上,那一拳也的确實打實的命中了。
在她看來,當時的狀況,無異于拿着一把霰彈槍,給一個動彈不得的普通人抵着其胸口心髒處來了一下。
按理而言,任誰來了都應該死得不能死了。
正因如此,她無論如何也理解不了爲什麽眼前的少女還能活着站起來。
不過很快,這股不解便被她抛之腦後。
她的目光轉而落在少女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以及那條被她刺穿後仍在血流不止的大腿。
盡管少女忽然間的一反常态令她感到很是不解,她也不知道對方是如何在剛才那一拳下存活下來的,但歸根結底,對方到底隻是血肉之軀。
無論任何生物,隻要是血肉之軀,不進食,體力很快就會消耗殆盡,受了傷,傷口止不住血很快就會撲通倒地。
所以,就算少女如今變得再怎麽異常,隻要對方沒有施展任何自愈的手段,那她就沒有任何必要冒着風險繼續攻擊。
更别提早在不久前她就領教過少女以命相搏的手段了。
無需動手,隻需等待,獵物不久便會自己倒下。
如此一來,便是百分百的勝算。
分析至此,她飛在空中稍稍與對面的少女拉開了些許距離。
在她的俯視下,下方看上去隻是勉強站起來的少女,臉上從剛剛開始便一直挂着莫名的微笑,那自信的表情透着一絲亢奮,又仿佛勝券在握般。
看着少女腳邊再度凝聚的小風團,她不以爲意。
先前幾個回合下來,她早就清楚少女的速度遠不及自己,不然也不至于最後故意被刺中來以命相搏。
因此,隻要她不再主動近身,對方的攻擊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她本是如此分析的。
直到少女腳邊凝聚而出的風團越來越多時,她不免感到有些奇怪。
因爲在此以前,在摸清少女的能力後,她基本隻見過對方使用能力時隻能凝聚出一個或大或小的風團。
然而現在,少女腳邊的風團一個接着一個出現,如同青色的糖葫蘆串似的連接在一起。
與此同時,随着莫名刮起的狂風,視野中的少女仿佛被風托了起來,雙腳離開了地面緩緩升空。
轉眼間,少女便将剛才凝聚而出的那串風團踩在了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