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魁梧男子的一番話,衆人頓時精神一振。
‘等會兒......什麽意思?系統公告?玩家?’
‘這吸血鬼知道玩家和遊戲系統的存在?’
‘來自異界的玩家......’
‘這幫吸血鬼知道玩家......這裏到底是哪?’
‘......’
魁梧男子的一番話不免令人心生困惑。
“唉......”
又是一聲深深的歎息從主位那邊傳來。
在衆人的注視下,闖進來的魁梧男子一腳踢開抱着自己大腿的女仆,大步走近了長桌邊,臉上沒了剛才的浮躁,轉而擡手摩挲着下巴,饒有興緻地打量着默不作聲待在座位上的衆人。
從衆人身後走過時,魁梧男子忍不住一抽鼻子,咂了咂嘴。
“啧啧啧......還真是有段時間沒見過這麽純的人類了,來自異界的人類啊~”
嘴角勾起弧度,魁梧男子踱步間在一人身後停下,俯身湊上前去,情不自禁似的伸手緩緩摸上了對方的臉頰。
“瞧瞧這白頭發......”
魁梧男子話音未落,一股斜視射來的澎拜殺意頓時令他感覺如墜冰窟。
雖說還在遊戲中,但既然是看上去與主線無關緊要的“NPC”,那麽裏亞德·雷迪自覺沒必要慣着對方。
霎時間,現場氣氛随之一僵。
斜視而來的漠然視線令魁梧男子連忙往後退開,在意識到自己與眼前這些異界人類之間的莫大差距後,魁梧男子的臉上早就沒了剛才的輕浮從容。
然而,就在魁梧男子退開之際,裏亞德忽然間隻覺有隻無形拳頭往自己肚子上重重來了一拳。
猝不及防下,裏亞德連人帶椅倒在地上。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躺倒在地的他隻感覺有雙無形大手抓上了自己的臉頰兩側,陰冷低語從旁作響。
“一次~事不過三。”
聞聲的裏亞德仍是一頭霧水的狀态。
就坐在旁邊不遠處的秋田幸司見此一幕頓時樂了,這下自己就不是在場唯一一個違反了世界規則的人了。
聽着傳入腦海中的來自某人的心聲,躺在地上的裏亞德這才明白自己剛才原來是不經意間違反這裏的世界規則。
盡管如此,緩緩起身的他依然緊蹙眉頭。
畢竟以他的視角看來,自己剛才并沒有做什麽,頂多就隻是瞪了眼剛才那隻敢對自己動手動腳的吸血鬼而已。
于是,心生困惑的他起身後借着扶椅的動作有意無意擡眸瞥了眼對面的魁梧男子。
“等等,我可什麽都沒幹!”
見狀的魁梧男子頓時冒出了一身冷汗,在此之前,他從未想過自己與異界的其他玩家之間的差距竟然會有這麽大。
以至于一想到自己剛才的發言後,他就忍不住想狠狠扇自己幾個巴掌。
因爲不是很确定到底是不是剛才那一瞪違反了【不可無禮】的世界規則,裏亞德隻是匆匆一瞥便收回了視線,忍痛坐回了椅子上,一聲不吭。
氣氛正僵的時候,主位上的拉爾德止不住搖頭後緩緩起身。
“抱歉,孩子們,看來我接下來有點事需要處理,你們可以慢慢吃......”
“好的父親大人。”
拉爾德微微颔首,旋即走向門口,中途帶上了還在發愣的魁梧男子。
聽聞“父親大人”的魁梧男子不禁瞪大了眼看向自己的老夥計,隻是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問就被帶走了。
‘媽的,都怪那突然冒出來的傻逼吸血鬼,剛才氣氛都差不多了,現在好了,還沒聊到要事就結束了。’
‘明明隻是看了一眼.....爲什麽也算違反規則?’
‘唉,結果也沒說要怎麽才能成爲唯一繼承人,真是浪費口舌。’
‘吃飽困了。’
‘......’
聽着旁人的心聲,許實倒是渾不在意,在那兩頭吸血鬼離開後便默默品嘗着長桌上的每一道菜肴,高腳杯裏剩下的血水除外。
随着“父親大人”的離席,餐桌上的氛圍也随之陷入寂靜。
‘這道菜還行,這湯一般,這雞不錯......’
‘那雞不行,你嘗嘗我這邊的這道。’
沉默間,衆人看着餐桌上一心品嘗菜肴的一男一女,聽着心聲已經無語到了極點,就像是在看兩個異類。
‘兩個神人。’
‘嗯......得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辦了。’
‘這點距離,一刀不行......兩刀不夠......三刀太慢.....啧,麻煩。’
‘......’
“沉默”的氣氛持續了有一會兒,但實際誰也沒有離席。
直至某個時刻。
“噢,對了,孩子們,有一件事忘了先跟你們講。”
衆人循聲看去,一道人影出現在了門口處,面帶微笑的拉爾德去而又返。
“十天後的生日晚宴上,我會從你們之中選出下一任的家族繼承人,當然了,時間很緊,路還很長,接下來我有事需要出門一趟,剩下的事宜貝爾會教你們,加油吧孩子們。”
說罷的拉爾德在門口揮了揮手便再度轉身離開。
‘這麽說還要喊那個吸血鬼作父親大人十天?還真是有夠麻煩。’
‘真是想不到,各位居然一個比一個平和,與其在這個知曉我們玩家身份的鬼地方等上十天之久,倒不如讓我們現在來點速戰速決的好點子?’
‘說得好聽,如果你能頂着心聲碰到我一下,我改叫你爹也未嘗不可。’
‘此話當真?哪個是你?’
‘唯一戴着眼鏡的男的。’
‘我去尼姆的少在這放屁,你們要扯就張嘴,少在這兒玩心聲這套。’
‘......’
依舊沉默的餐桌上,等拉爾德離開不久後,一名女仆走了進來,面對衆人行了個禮,開口的語氣冷淡異常。
“早安,少爺、小姐們,我是女仆長貝爾,按老爺的吩咐,今天由我來負責指導禮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