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事，不該把你牽扯進來。”
季塵對雲慕雪說道：
“我還是覺得你去聖武大更合适。”
他曾在校圖書館浏覽資料時，對天樞院有過一定程度的了解。
天樞院的人行蹤不定，十分神秘。
而且他們對學生基本是采用散養的模式。
修行資源方面無法給到足夠的保障。
反觀聖武大和四大頂尖武大。
隻要雲慕雪願意選擇其中之一，校方一定會承諾給她資源傾斜，以及超然的校内地位。
就爲了讓他重測一次大概率沒結果的天賦。
雲慕雪竟然要放棄這些觸手可及的豐厚權益？
季塵覺得這樣做很不值得。
然而雲慕雪意已決，她淺笑回眸，對他說道：
“天樞院一般人可進不去呢，這種好機會我才不會錯過！真以爲我是爲了你啊？真是夠自作多情的！哼~”
季塵張了張嘴，又嗫嚅着嘴唇，陷入沉默。
有些話，不必說出口，銘記在心就好。
“跟我來吧。”
有天樞院的人擔保，趙城也就沒了後顧之憂，給季塵又注射了一針基因藥劑。
“趙老師，能不能換一台儀器？”雲慕雪詢問道。
趙城思索片刻，答應下來。
一行人來到隔壁一中的測試區域。
季塵這次依舊沒有明顯感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坦然接受了儀器的檢測。
很快，屏幕上顯示出結果。
季塵（1班）：暫未檢測到任何屬性的武道天賦
還是一樣的結果……
季塵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他擠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對身邊人說道：“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
考入東嶽武大的夢想徹底破裂。
給父母報仇之日也就此遙遙無期。
他黯然轉身離去。
……
季塵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腦中一團亂麻。
不知不覺，周圍的街景開始熟悉起來。
季塵停下腳步，擡起頭，發現自己又來到了昨天楚叔和炎獄魔犬戰鬥的地方。
市政部門的效率很快，焦土痕迹已經清理了大半，相信再過不久這裏就能恢複如初。
隻是房屋可以重建，死去的人卻回不來了。
“對了，楚叔讓我帶話給他的家人……”
季塵忽然想起楚叔臨死前的囑托。
“可是，他家在哪兒呢？”
楚天南并沒有給他留下任何地址。
猶豫了片刻，季塵撥通了武者特戰的電話。
不過對方卻以保護犧牲軍人家屬爲由拒絕向他提供任何信息。
季塵隻好在網上查閱相關報道。
終于，他在一篇有關楚叔生平事迹的報道中發現了線索。
光明小區。
坐落在富安區的老街區。
裏面的住戶都是最底層的普通人。
……
半小時後。
季塵站在小區門口。
看着眼前外牆破敗不堪的建築，他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誰能想到，一位大夏少校級軍官的家竟然會藏在這種市井巷弄裏。
季塵來到保安亭，向門衛打聽了一下楚叔家的門牌号。
門衛還算敬業，一開始并不肯說。
季塵拿出那枚肩章，并自稱是家中晚輩，前來拜祭叔叔。
門衛聽後有些動容。
他讓季塵簡單做個登記後，就把具體地址告訴了他。
……
“咚咚——”
季塵輕輕敲響房門。
片刻後，門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面容憔悴，眼眶紅腫的女人。
“請問，是楚天南的家嗎？”
“你是？”
“阿姨，你好……”
季塵簡單說明了來意。
女人看到他拿出的那枚肩章，心再一次被刺痛。
“進來坐坐吧。”
季塵坐在沙發上，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環境。
簡約，幹淨，充滿了家的溫馨。
就是冷清了點兒。
“喝口水吧。”
女人倒了杯溫水給他。
季塵雙手捧着杯子，沉默片刻，将楚叔的臨終遺言盡數轉達。
女人聽後，低垂着頭，以手掩面，默默抽泣着。
……
過了許久。
她擦了擦早已哭幹的眼睛，強顔歡笑對季塵說道：
“他沒有對不起我們，他隻是做了他應該做的。”
季塵不知該如何安慰對方，張嘴猶豫半天，說了句：
“阿姨，節哀。”
随後，他将那枚肩章遞了過去。
“這是楚叔的東西，你留個紀念吧。”
女人看了一眼上面幹涸的血迹，輕輕搖頭。
“你收着吧。”
她指了指門口放着的兩個箱子。
正是昨天楚天南下車時，季塵幫他提過的兩個行李箱。
應該是武者特戰清理現場時發現，然後送過來的。
“他在軍中拼殺了一輩子，攢了不少家底，夠我們娘倆兒過上好日子了。”
季塵明白，她這是在自我寬慰罷了。
比起所謂的好日子，阿姨肯定更希望楚叔活着回來。
一家人平平凡凡地生活在一起，比什麽都重要。
“對了阿姨，你女兒呢？”
女人看向一間卧室的房門，歎息道：“從昨晚聽到噩耗開始，她就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不吃飯也不說話……”
季塵沉默了片刻。
“楚叔的遺體什麽時候下葬？”
“還不清楚。”
“那武者特戰那邊有調查結果了嗎？那頭異獸是受誰的指使運到鬧市區的？”
“我問過他們，但是一個個支支吾吾的都不肯說，應該是不會有結果了……”
女人的語氣盡顯無力感。
季塵捏緊拳頭，指關節發出一聲脆響。
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幕後的人能量太大，連武者特戰都不敢得罪嗎？
那楚叔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留下來吃個飯吧？”
“不用了阿姨。”
季塵心裏憋着一股氣，起身告辭。
臨走前，他去敲響了那間房門。
裏面毫無反應。
季塵輕聲說道：“楚叔很勇敢，希望他的女兒也是，盡快振作起來吧，别讓阿姨和楚叔的在天之靈爲你擔心。”
“我送送你。”
季塵微笑着擺擺手：“阿姨，回去吧，以後有空我會常來看你們的。”
……
回家的路上。
【在哪兒呢？】
是雲慕雪給他發的消息。
“剛去散了下心，準備回去了。”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600多的高考成績，外加兩次測試都未能覺醒武道天賦。
這樣的表現，頂多上個二流武大。
季塵緊緊攥着那枚肩章，迷茫的目光瞬間變得堅定。
他回複了四個字。
“我要參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