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哥,怎麽說?”
孫浩已經決心要抱住季塵這條大腿。
夏銘笑道:“季塵,既然你已突破一階,按理說是我們當中實力最強的,要不就由你來帶隊指揮吧?”
季塵有些猶豫地看向其他人。
“大家有什麽意見嗎?”
片刻後,隊伍中相繼有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一個連武道天賦都沒有的武者?這不是笑話嗎?”
“沒錯!他有什麽資格指揮我們?”
“我打聽過了,他高考分才600多,這種水平怕不是靠吃藥硬堆上去的一階。”
“真是好算計!入營前強行突破,是不是顯得自己很牛逼,高人一等啊?”
“哼,反正我是不會服從一個裝逼犯指揮的!”
……
孫浩有些看不下去,站在季塵旁邊爲其撐腰。
“你們知道個屁?!塵哥可是我們三中的大魔王,他一個人就壓得全校男生三年擡不起頭!”
“呵呵,什麽頭?烏龜頭嗎?那隻能說明你們三中全是一幫廢物!”
一個尖嘴猴腮,下巴尖細,顴骨突出的男生一臉鄙夷地嘲諷道。
“有種的你再說一遍?”
孫浩氣得面紅耳赤。
他正要上去與那人理論,卻被季塵一把拉住。
“我無意當什麽隊長,也不想指揮誰,不如大家投票表決吧。”
這個提議得到了一緻的認可。
……
很快,有三個人選被推舉了出來。
夏銘,生命層次1.01,準武者,A級風屬性天賦。
孟嘉,生命層次0.99,準武者,B級強化系天賦。
鄒炎,生命層次2.58,一階中級武者,C級火屬性天賦。
值得一提的是,鄒炎是6号車唯一一個非應屆生。
方才自爆信息的時候,大家才知道這個誰也不認識的生面孔居然是他們上一屆的學長。
鄒炎去年高考成績一般,天賦平平,加上家境貧苦交不起學費。
最終,他放棄了報考二流武大的機會。
轉而投身一家武館做了學徒工。
說白了就是廉價勞動力。
通過免費給武館出工出力,換取館内武道老師偶爾一次的授課指導。
這樣能省去學費不假。
但相應的,能學到的東西少之又少。
武館傳授給鄒炎的是爛大街的基礎功法。
武技也隻有一門D級拳法。
因此,他看似多修煉了一年的時間。
實力上的提升卻極爲緩慢,隻能說聊勝于無。
鄒炎自稱他受夠了武館的剝削。
于是學徒工合同到期後,他毅然決定前來參軍。
聽完他的講述。
沒有人嘲笑。
但也幾乎沒人同情他的遭遇。
因爲眼前還面臨着一場死亡率超20%的生死危機。
絕大多數人都更關心自己能不能在這場考驗中活下去。
鄒炎一階中級武者的實力,無異于給大家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相比于季塵,他毋庸置疑是更好的隊長人選。
大家都已經猜到了,軍區既然會安排這次考核,說明難度不會太高。
頂多遭遇一階初級異獸。
隻要有鄒炎在,這都不是事兒。
所以隻要他們緊跟着鄒炎的步伐,就一定能輕輕松松穿越這片荒野叢林。
最終,結果不出所料。
隊伍一共28人。
抛開3個隊長人選,一共25票。
鄒炎以20票的絕對優勢勝出,成功當選6号線的隊長。
對于這樣的結果。
在武館受氣憋屈了一整年的鄒炎不由咧嘴一笑。
他終于迎來了自己人生的高光時刻!
“諸位戰友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遇到異獸襲擊,你們盡管躲在身後,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鄒炎哥威武!”
“我們都聽鄒炎哥的!”
……
享受完隊友的吹捧後,鄒炎看向季塵和夏銘等人。
“你們是一起,還是單獨行動?”
“季塵,你怎麽打算的?”夏銘問道。
季塵略加思索後,淡淡說道:“一起吧,畢竟都是戰友,團結一點。”
他若是想當獨狼,絕對可以第一個穿越出叢林。
别說一階異獸,即便是二階三階他都不會放在眼裏。
但這種行爲說得好聽叫個人英雄主義。
說得難聽點就是心高氣傲,不利于團結。
見他作出決定,夏銘和孫浩也表示願意一起行動。
“笑死老子!裝得真夠像的,他哪兒敢單獨行動啊?”
“一個沒有天賦的一階,怕是連生命層次破1的準武者都打不過。”
“可不是嘛!有了鄒炎哥這條大腿,他怎麽可能放過?”
“費了半天勁,到頭來還不是要仰仗别人!真是十足的小醜!”
……
孫浩指着那幾個叫嚣最厲害的人吼道:
“說誰廢物呢?都不用塵哥動手,老子就能把你們打得哭爹喊娘,信不信?”
“喲~口氣倒是不小,那就試試?”
“夠了。”
鄒炎和季塵同時出聲,制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嘴仗。
“我們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先趕路要緊,有什麽矛盾到了營地再解決。”
不得不說,鄒炎這個隊長當得還是有模有樣的。
他拿出地圖研究了一番。
“現在是中午,距離天黑大概還有7個小時的時間。”
“周圍地形比較複雜,哪怕是急行軍也沒辦法在天黑之前趕到營地。”
“所以,我建議今晚先在這個地方紮營。”
鄒炎指着地圖上某個藍色區域說道:
“這裏有個湖,水源問題能得到解決,而且地勢相對平坦。”
“你們覺得呢?”
他沒有一言斷之,而是征求一下隊員的意見。
季塵等人均無異議。
反倒是那個尖嘴猴腮,先前差點跟孫浩幹起來的男生顯得有些不滿。
“鄒炎哥,不過50公裏的路程,腳程快點的話,天黑之前就能到營地,有必要紮營耽誤一晚的時間嗎?”
鄒炎看向他,皺眉說道:“趙宇,叢林地形複雜,趕路沒那麽輕松的。”
“反正我速度快,體力好,扛得住,不像某些人隻會拖後腿。”
“就算你沒問題,但也要考慮大家的感受,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消這種高強度急行軍的。”
鄒炎拿出了隊長應有的氣場和威嚴。
“聽我的,爲了安全,今晚就在湖邊紮營,明早天一亮再出發,我們争取到營地去吃午飯。”
趙宇不肯服氣,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你們也不想想,一共八支隊伍,八條線路。
這次考核一定存在某種競争關系。
越早抵達營地的隊伍肯定是有好處的!”
此話一出,衆人面面相觑,内心有所動搖。
不是因爲所謂的好處。
而是強大的勝負欲驅使他們想要去拿下第一小隊的稱号。
在場都是青春期的男生。
他們最不缺的就是沖動和熱血,以及蠢蠢欲動的好勝心。
“鄒炎哥,要不……”
其中一名隊員剛試探性開口,就被鄒炎無情打斷。
“不能冒險!成績固然重要,但我更想把你們所有人活着帶出去!”
“跟好我,誰也不許掉隊!”
說完。
鄒炎抽出腰間匕首。
第一個跳下公路邊的斜土坡。
按照既定路線進入了遮天蔽日的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