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你們一個個的都這麽深藏不露嗎?”
一直混迹于四人組的孫浩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樣看起來,好像就他一個人是鐵廢物?
季塵手執木槍,瞥了眼戰意凜然的夏銘,打消了出手的念頭。
至少,暫時還用不上他。
下一刻。
白眉蛇動了!
它的軀幹前部會先向後彎曲,積蓄力量。
随後像繃緊的彈簧猛然釋放,以極快速度彈射而出,精準撲向夏銘。
後者勾起嘴角,一臉從容。
忽的,四面風起!
平靜的湖面上蕩起一圈圈漣漪。
夏銘腳尖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風中殘影消失不見。
白眉蛇的攻擊再度落空。
這讓它極爲惱火,一雙蛇目綻放出恐怖的兇光。
“嘶——”
白眉蛇憤怒地吐着信子,蛇頭掃視四周,捕捉夏銘的蹤迹。
“在這兒呢。”
夏銘幾乎是憑空出現在白眉蛇的頭頂。
他手握鋒利的匕首,猛地紮了下去。
霎那間,一道血柱噴射而出。
白眉蛇痛苦的扭曲着身子,蛇尾攜卷一股恐怖的巨力掃了過來。
然而,夏銘又一次化作風中殘影憑空消失。
白眉蛇左右腦互搏。
最終沒能收住力道,蛇尾重重地拍在自己的腦門上。
緊接着整個蛇軀砸落在地。
與此同時,一陣風從它眼前吹過,夏銘的身軀緊跟着浮現。
滴血的匕首照着它的眼珠子猛紮下來。
白眉蛇反應迅速,立刻張開巨口,上颌的兩顆毒牙噴吐出兩股毒液飛箭。
“老夏小心!”孟嘉大聲提醒。
夏銘可是人形百科,自然知曉白眉蛇毒液的厲害。
如果他這一刀紮下去,自己肯定也會被毒液飛箭命中!
此時身處叢林深處,沒有解藥。
一旦中毒肯定會毒發身亡。
于是他果斷放棄這次絕佳的機會,再度上演了原地消失。
目睹全過程的季塵看出了一些端倪。
夏銘是A級風屬性天賦。
他的具體能力暫時不得而知。
不過就剛才的表現來看,季塵猜測夏銘大緻是将自己與風融爲一體,達到暫時隐匿行蹤,或者類似于瞬移的效果?
常識告訴他,這種能力肯定是有限制的。
否則不就成bug了?
敵人要是能無限瞬移還怎麽玩兒?
直接投降算了!
果不其然。
夏銘再次出現時,已經與白眉蛇拉開一定距離,而不是繼續發起突襲。
這說明他已經達到了上限。
短時間内肯定無法再次施展天賦能力了。
而夏銘虛弱的神态和急促的呼吸也印證了他的這一猜想。
不過,夏銘的表演并未結束!
隻見他眉心一擰,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與此同時,周圍的氣流開始失控。
夏銘一共使用了三次“瞬移”的天賦能力。
也就是說,加上“起始點”和目前所處的“終點”,夏銘在三維空間中存在過四個“點位”。
這四個“點位”點與點相連。
瞬間形成了一個類似于三棱錐的“真空地帶”!
不知是巧合,還是精心算計。
白眉蛇恰好身處這個被抽幹空氣的“真空三棱錐”裏。
夏銘沉聲厲喝:“殺!”
隻見白眉蛇開始瘋狂扭動身軀,仿佛化身爲“蛄蛹者”。
在肉眼看不見的“真空三棱錐”裏橫沖直撞。
隻是一瞬間,白眉蛇的身體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痕。
雪白的蛇軀被染成了刺目的血紅色。
季塵眉頭緊蹙。
這難道是類似于空間絞殺的能力麽?
不得不說,夏銘這套組合技真的給了他很大驚喜。
沒想到A級風屬性天賦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效果。
難怪夏銘說他不喜歡近身肉搏……
有這種天賦能力,如果再學幾門殺力強大的遠程術法,簡直就是無敵的存在!
直接把敵人困在一個封閉空間裏反複絞殺。
季塵光是想象一下這種場面都覺得頭皮發麻。
同階異獸面臨這種局面幾乎無解。
至于說用來對付武者?
季塵對此倒不是很看好。
這種天賦能力主打一個出其不意。
如果對手武者事先知道他的套路,一定會有所防備。
不可能輕易被困在四個“點位”圍成的“三棱錐”空間。
這就很考驗夏銘的臨場應變和空間幾何能力了。
一想到夏銘以後打架的時候還要在腦子裏做一道數學題,季塵不由勾起了嘴角。
他是真忍不住想笑。
“呼——”
不遠處,夏銘神色一松,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着粗氣。
“我頂不住了,接下來靠你們了。”
孟嘉看着白眉蛇身上的道道血痕,大聲笑道:
“老夏,你這一頓操作猛如虎,結果鬧了半天全是些皮外傷啊?”
“呵呵,你行你上?”
他剛跻身正式武者,能将一階中級的白眉蛇傷成這樣已經很逆天了。
“我上就我上,看好了!”
孟嘉渾身肌肉隆起,壯碩的身軀宛如一塊塊磐石拼湊而成,力量感十足。
他不再嘻嘻哈哈,眼神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畢竟這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
營地裏。
目睹夏銘的精彩發揮後,教官們又驚又喜,紛紛報以掌聲。
“沒想到這個夏銘也挺厲害的,絲毫不遜色季塵啊!”
“這麽對比不太公平吧?夏銘厲害的是天賦能力,而季塵……他靠的可是槍法技藝!”
教官吳洋道:“都是咱東瀾軍的好苗子,有什麽好比的?反正都很優秀就是了!”
“不過話說回來,夏銘是怎麽做到突然突破一階的?”
準武者到一階武者有兩個必要條件。
生命層次達1.0以上,還要掌握一門武道功法。
前者夏銘已然具備。
可是後者……
他的功法又是從何而來?
确切來說,他明明掌握了一門功法,爲何遲遲沒有選擇突破,直到剛才遇到危機才展露出來?
總教官魏勇早就看破一切。
他雙手抱胸,靠在椅背上,淡淡開口:
“沒猜錯的話,夏銘應該是想避免一些非議。”
吳洋皺眉問道:“老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一個新兵蛋子有什麽好避諱的?就算事先學了功法,突破了一階,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麽吧?”
魏勇難得一笑:“你不覺得他的姓很耳熟嗎?”
“夏……”吳洋思索了片刻,腦海中出現一個熟悉的名字。
他猛地看向魏勇:“你是說……夏銘是那位的兒子?”
魏勇點了點頭。
“難怪!”吳洋恍然大悟:“這麽說來,夏銘已經提前從他父親那兒獲取了《七曜星辰法》,隻是不想被其他戰友認爲是關系戶,所以一直沒有突破那層界限,打算入營之後再正式修煉……”
忽然,吳洋想到什麽,朝魏勇怒喝道:
“老魏,你既然早就知道夏銘是那位的兒子,爲何還敢放縱白眉蛇襲擊6号線?”
“夏銘要是死在新兵考核中,你,還有我們,該怎麽跟他父親交代?!!”
魏勇依舊一臉淡漠。
“死就死了,有什麽好交代的?”
“你……”
吳洋指着魏勇,臉色漲紅,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
“你最好祈禱夏銘他們能安然無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