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張杉?”
“有問題嗎?”
宋玥皺着眉頭,将對方的信息輸入官方系統進行檢索。
很快,幾條相關指控出現在屏幕上。
看着裏面的内容,宋玥的眼神瞬間冰冷起來。
“身爲官方通緝的逃犯,你還敢光明正大的現身,膽子不小啊?”
張杉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索性也就不裝了。
“那又怎樣?”
他一臉奸笑地走了過來。
“乖乖讓老子爽一把,或許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生路。”
“就憑你?”
宋玥亮出雷霆手段,一腳蹬出,正中對方小腹。
張杉對此始料未及,面目猙獰地爬了起來,眼中滿是忌憚之色。
“你……竟然是五階武者?!”
宋玥的空間戒指閃爍一下,一柄長劍出現在她手中。
“你惡貫滿盈,從三年前開始,已經多次通過網絡渠道打賞并結交女主播,将她們誘騙至基地市外的荒野區,實施侵犯後再将她們殘忍殺害,毀屍滅迹!”
“張杉,你可認罪?”
“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聽不懂!”
張杉捂着自己的小腹,神情痛苦,嘴上卻咬死不認。
“如果你是因爲我剛才言語冒犯,所以對我懷恨在心,我可以向你道歉。
但那些莫須有的罪名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這時,親眼目睹全過程的秦詩走下了車。
“那我呢?”
她紅着眼睛,憤怒地質問道:“你把我騙到這裏根本就不隻是單純拍個照和野餐那麽簡單吧?”
雖然之前拍照的時候張杉就曾多次對她動手動腳。
但考慮到對方是自己的金主,秦詩也隻好半推半就地忍讓。
可是剛才宋玥宣讀罪證的時候,她才恍然驚覺,如果沒有赤烈鳥的攪局,可能她現在已經慘遭毒手了!
意識到自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秦詩内心的怒火已然大過了對張杉的恐懼。
當然,是宋玥和季塵給了她這樣的底氣。
看到秦詩的一瞬間,張杉瞳孔驟縮,呆愣在原地。
“你……你居然沒死?”
“怎麽,我沒死你好像很失望?”
“不可能,那隻赤烈鳥足有五階中級,你是怎麽活下來的?”
張杉眼中滿是震驚,感到不可置信。
忽然,他猛地看向宋玥:“是你們救了她?”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宋玥聲音冰冷道:
“要麽束手就擒,我将你押回東嶽接受法律審判,要麽……你也可以拘捕,後果自負!”
張杉低頭沉思良久。
最終他舉起雙手,無奈苦笑:“我跟你們走,但是……”
就在這時!
他忽然一個轉身,抓起那輛紅色轎車朝宋玥等人砸了過來。
緊跟着,一股狂風在周遭天地席卷而生。
是風屬性天賦!
“再見了!你最好祈禱自己以後别被我逮到,否則……哈哈哈!!!”
張杉肆意的笑聲在狂風中回蕩,漸行漸遠。
“可惡!”
宋玥銀牙緊咬,滿臉不甘和懊惱。
竟然讓他給逃了?!
她正要上車去追,卻見一道紫色閃電從她身旁掠過。
是已經披上紫蛟甲的季塵!
“宋姐姐,要死的還是活的?”
宋玥眼神一寒,朝着季塵的背影喊道:
“你放手厮殺便是,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聞言,季塵勾起嘴角,将速度提升到極緻,循着那股風的軌迹疾馳而去。
此時【洪荒之力】已經失效。
不過這次他可是長槍在握,殺一個區區四階武者,足夠了!
片刻後,他發現了張杉的行蹤。
後者本以爲自己已經逃出生天,沒想到身後突然有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快速逼近。
張杉回頭一看,竟然是一具宛如蛟龍遺蛻的紫色戰甲!
“你是什麽人?”
季塵站在空中,頭盔之下顯露出一張清秀的少年面孔。
張杉赫然一驚:“是你?!!”
他之前的注意力全被宋玥吸引了去,絲毫沒有察覺到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也有三階巅峰的實力。
“就你一個人也敢追來?真是不知死活!”
張杉确認對方境界低于自己後,瞬間就動了殺心。
“去死!”
他的腳下忽然升起兩個風團,将他托舉至空中,同時手中出現一把泛着寒光的短刀。
在風屬性異能的助力下,張杉速度奇快地揮刀刺來。
季塵眼中掠過一抹不屑之色。
以短攻長,不知該說他是愚蠢還是過分自信。
他瞬間壓低身形,槍尖如寒星驟現,以刁鑽角度刺出,槍身震顫間迸發九道虛影。
這是A級槍法【驚鴻掠影槍】的第一式——寒芒破曉!
雖然還處在精通階段,但這一式的威力比之大成的B級武技【貫日穿雲】還要強上一線!
淩厲至極的槍意層層遞出,輕易便将張杉手中的短刀震得脫手而出。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兩米八的長槍在手,除非對方有足以碾壓自己的實力,否則根本沒辦法近他的身。
而張杉不過是一個依靠時間和資源堆砌起來的亡命徒而已。
他雖是四階中級,但含金量遠遠不夠!
“呲——”
槍尖洞穿張杉的鎖骨,鮮血随之噴湧而出。
隻差一點,這一槍就能劃破他的咽喉!
張杉意識到情況不妙,強忍傷痛開始掉頭逃竄。
季塵就這麽靜靜地看着他,頗有種貓戲耗子的從容閑适。
“我沒說你可以走了。”
待其逃出一段距離後,他凝聚全身力量,長槍直指蒼穹,槍尖爆發出刺骨寒意,随後猛力下劈。
一道巨大的霜白色氣刃裹挾着裂空之聲斬出!
驚鴻掠影槍第四式,霜天裂空!
這一槍實在太快,張杉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
霜白氣刃瞬間将他血肉割裂。
張杉發出一聲凄厲慘叫,緊跟着渾身脫力,從空中跌落到地面上。
季塵落在其身側,一雙眼眸冷漠地盯着他。
“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一定悔過自新,再也不害人了……”
“你不是知錯了,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季塵的聲音透着一股冷冽。
“下地獄去慢慢忏悔吧。”
說罷,他緩緩提起長槍。
寒星點綴的槍尖在張杉絕望的瞳孔中驟然放大,轉瞬沒入他的顱頂!
“噗——”
張杉全身都在瘋狂抽搐,一對眼球凸得幾乎掉出眼眶,嘴巴大張着,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嗬嗬”的氣音從喉嚨深處擠出,混合着血泡破裂的“噗噗”聲。
季塵握着槍,直到張杉的身體徹底失去最後一絲抽搐。
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還圓睜着,倒映着自己冷漠的臉。
他緩緩抽出長槍,槍尖帶出一挂粘稠的腦髓,在空中拉出細長的絲線。
最終滴落在張杉死不瞑目的臉上。
季塵進行拍照取證後,漠然轉身離去。
他已經殺過無數異獸,但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似乎也沒什麽特别的感覺。
也可能是因爲張杉罪大惡極,連畜生都不如,所以他從始至終都表現得異常平靜。
内心沒有掀起絲毫波瀾。